昆仑雪顶的裂痕还在蔓延,如一道狰狞的伤疤划破天际。
肖河站在黄河壶口瀑布的悬崖边,玄色道袍被逆流而上的水汽浸透,却依旧身姿挺拔如松。脚下的河水早已没了往日的奔腾向东,浑浊的浪涛疯狂地冲击着河岸,卷起数丈高的水墙,仿佛要挣脱大地的束缚。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土黄色灵气,混杂着一丝古老而暴戾的气息,让他眉心微蹙。
“地脉倒转,昆仑封印松动...”肖河指尖划过袖中藏匿的古玉,玉面上的纹路黯淡无光,正是昨夜收到的昆仑派急讯。作为华夏隐世修仙界的顶尖战力,他接到消息后便马不停蹄赶来黄河——这里是华夏地脉的核心枢纽,河水逆流绝非小事。
他纵身跃下悬崖,体内灵力运转间,后背突然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如水流般缠绕四肢百骸。这是他法身自带的“踏浪而行”神通,无需刻意催动,便能与天下水系共鸣。双脚落在逆流的浪尖上,肖河稳稳站立,仿佛脚下不是狂暴的河水,而是坚实的平地。
“不对。”肖河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翻腾的河水,“寻常地脉异动,水流虽乱却有规律,这黄河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扭转,底下藏着东西。”
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屈指一弹,三枚银针化作流光射入水中。银针带着他的灵力,在水下勾勒出一幅简易的灵力分布图。当分布图传回脑海时,肖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河底深处,竟藏着数十处异常的灵力节点,彼此相连,形成一个古老的阵法雏形。
“倒是有些意思。”肖河心念一动,踏浪而行的纹路光芒大涨,周身的水流瞬间平静下来,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水罩。他借着水罩的庇护,缓缓向河底沉去。越是靠近河底,那股古老暴戾的气息便越发浓郁,甚至让他体内的灵力都有些躁动。
河底的淤泥中,散落着数十块黑色的残片,每一块残片都布满了龟裂的纹路,上面刻着模糊的图案——似人似兽,手持巨鼓,眼神凶悍。肖河捡起一块残片,指尖刚触碰到残片表面,一股狂暴的力量便顺着指尖涌入他的体内,与此同时,他眉心处突然浮现出一团血雾,正是他修炼多年的血雾法相。
血雾法相本是他凝聚自身杀气与灵力所成,平日里温顺如影,此刻却突然躁动起来,疯狂地想要挣脱他的控制,扑向那些黑色残片。
“九黎战鼓?”肖河瞳孔微缩,瞬间认出了残片的来历。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上古时期九黎部落以战鼓为器,鼓声一响,可引动天地煞气,蚩尤便是凭借九黎战鼓的力量,与炎黄二帝逐鹿中原。
“这些残片沉寂在此,恐怕与昆仑山的封印有关。”肖河心思电转,瞬间理清了其中的关联。昆仑山封印着上古凶煞,如今封印松动,地脉倒转,恰好唤醒了河底的九黎战鼓残片,而残片又与他的血雾法相产生了共鸣。
就在他思索之际,血雾法相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猛地挣脱他的眉心,化作一道血箭射向那些残片。数十块九黎战鼓残片同时亮起黑色的光芒,彼此呼应,形成一个巨大的鼓形虚影。血雾法相融入虚影之中,原本稀薄的血雾瞬间变得浓稠如墨,甚至开始凝聚出人形。
“不好!”肖河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血雾法相的气息正在飞速变化,变得越来越狂暴,越来越陌生。他试图催动灵力将法相召回,却发现两者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切断。
河底的灵力瞬间暴走,地脉倒转的力量被战鼓残片与血雾法相牵引,疯狂地涌入虚影之中。肖河脚下的淤泥开始龟裂,无数道土黄色的地脉之力如毒蛇般窜出,缠绕在鼓形虚影上。
“蚩尤血脉纹路?”肖河抬头望去,只见昆仑山脉的方向,天空中浮现出巨大的血色纹路,如蛛网般蔓延,覆盖了半边天空。那些纹路与九黎战鼓残片上的图案一脉相承,更与他当年得到的九劫鼎碎片上的蚩尤战魂纹路完全一致。
这一刻,鼓形虚影轰然炸裂,血雾漫天飞舞,随后在无数道地脉之力的簇拥下,凝聚成一个身高三丈的巨人。巨人身披黑色战甲,战甲上布满了狰狞的骨刺,面容与九劫鼎碎片上的蚩尤战魂一模一样,双目赤红,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蚩尤血魔!”肖河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更多的却是兴奋。他能感觉到,这蚩尤血魔虽然力量狂暴,但本质上与他的血雾法相同源,甚至可以说是他法相的进化形态。
蚩尤血魔刚一成型,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震得河底的水流剧烈翻腾,无数的鱼虾瞬间化为齑粉。它抬起巨大的手掌,朝着肖河拍了下来,掌风裹挟着浓郁的煞气与地脉之力,让肖河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来得好!”肖河非但不惧,反而眼神一亮。他深知此刻越是慌乱,越是危险。蚩尤血魔虽然强大,但刚成型不久,力量尚未完全掌控,这正是他收服对方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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