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墓第二层的罡风比第一层凛冽百倍,刮在皮肉上如刀割,却连肖河周身凝起的淡金色护体罡气都没能划破分毫。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指尖轻捻,一缕神识如游丝般探入周遭的虚空——这是他多年来游走生死边缘养成的习惯,越是看似空寂的地方,越是藏着致命杀机,谨慎二字,早已刻进他的骨血里。
虚空深处,有五行流转的微光闪烁,那光芒并非寻常灵气,而是凝成了实质的法则结晶。肖河眸光一凝,脚步顿住的瞬间,地面轰然炸裂,一尊高达三丈的傀儡破土而出。傀儡周身覆盖着青红黄白黑五色鳞甲,每一片鳞甲都在缓缓流转,正是由五行法则结晶淬炼而成的法则傀儡。
傀儡没有五官,只有一道冰冷的意念直冲肖河识海:“擅闯仙墓者,诛。”
话音未落,傀儡右臂化作一柄土黄色巨锤,裹挟着山崩地裂之势砸向肖河头顶。锤风未至,地面已龟裂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碎石腾空,化作无数土刺射向肖河周身要害。
肖河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侧移,避开巨锤的同时,左手掐诀,身后陡然浮现出一尊与他一模一样的法身。法身通体缭绕着淡金色的光晕,眉心处有一道细小红痕,正是他苦修多年凝练的不灭法身。他深知五行法则相生相克,土系法则主防御,是这尊傀儡的根基,若能临摹其土系法则,便能破其防御——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断,步步精准,半点不含莽撞。
“法则临摹。”
肖河的声音冷静沉稳,法身眉心的红痕骤然亮起,一缕缕土黄色的法则丝线从傀儡身上被剥离,如游蛇般缠向法身。这是他独有的秘术,能在瞬息间复刻对手的基础法则,却又不会引来法则反噬的最高明用法——至少,他本该是这么想的。
就在法身即将吞噬土系法则的刹那,傀儡周身的五色鳞甲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一道冰冷的意念再次炸开:“法则反噬,囚!”
剧痛猛地从法身蔓延至本体,肖河闷哼一声,低头望去,只见自己手臂上的淡金色鳞片竟在一片片剥落。那些鳞片脱离身体后,迅速化作巴掌大小的迷你傀儡,每一尊都手持微型土锤,眼眸里闪烁着与本体傀儡如出一辙的冰冷杀意,密密麻麻地朝着他扑来。
“啧,倒是小瞧了这玩意儿。”
肖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杀伐果断的锐光。他能在都市修仙界闯下赫赫威名,从不是靠蛮力硬拼,腹黑与机智,才是他最锋利的武器。他没有急着斩杀这些迷你傀儡,而是身形暴退,同时将体内的土系灵气尽数外放——他要借力打力。
迷你傀儡的攻击依托的是土系法则,而肖河外放的土系灵气,恰好成了它们的“养料”。只见那些迷你傀儡扑到灵气范围内,动作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肖河抓住这千钧一发的契机,右手成拳,拳风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最近一尊迷你傀儡的身上。
“嘭!”
傀儡化作漫天土屑,而拳风余势不减,竟借着土系灵气的传导,直直撞向那尊三丈高的法则傀儡本体。
法则傀儡显然没料到肖河会有此一招,巨锤仓促格挡,却被拳风震得连连后退,周身的五行法则流转都出现了一丝紊乱。
“聪慧有余,可惜,还是太嫩了。”肖河低语,眸光扫过那些仍在扑来的迷你傀儡,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这些迷你傀儡杀不尽,唯有斩灭本体,才能破局。
当下,肖河不再保留,不灭法身与本体合二为一,周身的淡金色光晕暴涨,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他脚踏缩地成寸,身形如一道流光,径直冲向法则傀儡的胸膛——那里,是五行法则结晶交汇的核心,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法则傀儡怒吼一声,左臂化作一条水蓝色长鞭,裹挟着滔天巨浪抽向肖河,同时周身的金系法则结晶化作无数飞剑,铺天盖地射来。水火土金水五行法则轮番轰击,虚空都在剧烈震荡,罡风呼啸,仿佛要将这片空间彻底撕裂。
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肖河的身影在飞剑与长鞭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身上的鳞片不断剥落,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却没有让他的脚步有半分停滞。他的眼神始终冷静,冷静得近乎恐怖,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傀儡的薄弱之处,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轰隆!”
又是一记重拳砸在傀儡的胸膛,法则结晶迸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傀儡彻底被激怒,周身的五行法则疯狂暴走,五色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肖河困在其中。网内的法则之力疯狂碾压,肖河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盯着傀儡的核心。
“该结束了。”
肖河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猛地将体内仅剩的三成灵气尽数灌入眉心,识海中的九劫鼎微微震动,一缕缕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升腾而起——那是他以本命精血淬炼的幽冥焰,专克法则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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