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之下,仙墓残垣被幽蓝水光裹着,碎石间淌着缕缕淡金色的灵气,却又被一层若有若无的腥甜戾气压得喘不过气。
白无常的声音带着几分惊颤,刺破了水下的死寂:“肖河,你看这个!”
肖河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方被冰晶裹着的石台之上,静静躺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脏。那心脏呈暗紫色,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鳞片状纹路,纹路间流淌着墨色的流光,更诡异的是,它竟在缓慢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与肖河法身体表的鳞片震颤频率分毫不差,仿佛两颗同源的心脏,在跨越了无尽岁月后,于这深海仙墓中遥遥共振。
肖河的眸光沉了沉,法身悄然浮现在身后,三尺高的身形却透着睥睨天地的威压,体表鳞片开合间,有法则之力流转。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屈指一弹,一缕灵力化作细丝,试探着触碰那冰晶。冰晶应声而碎,却在碎裂的刹那,涌出一股浓稠的毒雾,那毒雾落在旁边的碎石上,不过瞬息,碎石便化作了一滩黑褐色的脓水。
“九黎毒神的心脏……”肖河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着法身的鳞片,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自然认得这东西,古籍有载,九黎毒神乃是上古时期以毒证道的大能,一身毒功通天彻地,最后却因炼毒反噬,肉身崩碎,只留下这颗心脏藏于仙墓深处。而它与自己法身的共振,绝非偶然——法身乃是他以自身精血融合天地法则凝练而成,这心脏的频率与之同步,分明是能与之相融的至宝,可若强行夺取,必然会引动毒神残留的意志。
聪慧如他,岂会不知其中凶险。但肖河从来不是畏缩之人,他要的,从来都是最顶级的机缘,哪怕这机缘背后藏着万丈深渊。
“法则天平,现。”
肖河低喝一声,法身眉心骤然亮起一道银芒,一座巴掌大小的天平缓缓浮现。天平两端刻着繁复的法则符文,一端承载着肖河的一缕本命因果,另一端则空悬着。这法则天平是他凝练法身时意外悟得的神通,能以自身因果为引,交换天地间的万物因果,凶险却也霸道至极。
白无常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肖河,你疯了?这心脏里藏着毒神的残魂,你用因果交换,是想把它的祸端引到自己身上?”
肖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腹黑的算计在眼底一闪而过:“祸端?若是驾驭得当,这祸端,便是我登顶的垫脚石。”
他没有停顿,指尖一引,那缕本命因果便落在了天平的一端,而另一端,则精准地对准了那颗毒神心脏。天平开始缓缓倾斜,符文流转间,肖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颗心脏之间,正生出一道无形的纽带,心脏的搏动越来越强,而他的法身鳞片,也开始发出嗡鸣。
就在因果交换即将完成的刹那——
“吼——!”
一声震彻深海的咆哮,陡然从心脏中爆发出来!
那声音并非实质,却带着上古大能的威压,仿佛能震碎人的神魂。毒神心脏猛地挣脱了无形的束缚,悬于半空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有铺天盖地的黑色毒雾喷涌而出,这些毒雾不再是零散的一缕,而是化作了一道巨大的结界,将整座仙墓深处笼罩其中。
结界之内,灵气瞬间被污染,黑色的毒雾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疯狂地朝着四周蔓延。那些跟随着肖河和白无常进入仙墓的修士,本就因为觊觎机缘而跟在后方,此刻猝不及防被毒雾笼罩,顿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怎么了!”
“啊——!好疼!”
肖河冷眼旁观,只见那些修士的皮肤开始龟裂,暗紫色的纹路从龟裂处蔓延而出,紧接着,他们的额头开始凸起,一对尖锐的黑色犄角刺破皮肤,体表也长出了与毒神心脏一模一样的鳞片。他们的眼神变得浑浊而疯狂,原本的灵智荡然无存,只剩下嗜血的欲望,嘶吼着朝着身边的同伴扑去,撕咬、爪击,场面血腥而恐怖。
白无常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异化了!这些人都被毒神的意志异化了!”
肖河却依旧冷静沉稳,法身挡在身前,鳞片开合间,将涌来的毒雾尽数挡下。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快速扫视着结界内的情况——异化后的修士力量暴涨数倍,肉身强度更是堪比法器,寻常的攻击根本无法伤其分毫,而且他们不惧毒雾,反而能从毒雾中汲取力量。
“借力打力么……”肖河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算计。
他身形一晃,不退反进,直接冲入了异化修士的包围圈。一名异化修士嘶吼着挥爪扑来,利爪带着腥风,直逼肖河的咽喉。肖河不闪不避,法身微微一侧,恰好避开利爪的同时,手肘猛地撞在那修士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那修士的胸骨直接塌陷,可他却像是毫无知觉,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肖河扑来。肖河眼底寒光一闪,杀伐果断的性子展露无遗,他手腕翻转,指尖凝聚起一缕法则之力,精准地刺入了那修士额头的犄角根部——那里,正是异化的核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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