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万米之下,暗流无声翻涌,肖河盘膝悬于海沟裂隙间,周身萦绕的淡金色灵气如琉璃般澄澈。他指尖捻诀,正尝试炼化丹田内那枚沉寂多年的法则熔炉,欲借此突破元婴后期的桎梏。熔炉内壁镌刻的古老符文微微发烫,似在呼应他体内奔腾的灵气,可就在符文即将与灵气共鸣的刹那,一股狂暴无匹的力量陡然炸开,如惊雷劈入经脉!
肖河脸色未变,唯有瞳孔微缩——这是他数百年修行生涯中,第一次遇到法则熔炉暴走的异象。体内灵气属性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切换,金行锐芒撕裂经脉,木行生机疯长又骤然枯萎,水行寒冽冻结气血,火行炽焰焚烧脏腑,土行厚重压得骨骼咯吱作响,甚至连罕见的风雷二行也轮番肆虐。换做旁人,此刻早已经脉寸断暴毙而亡,可肖河是谁?是纵横都市修真界,凭一己之力屠灭三大魔宗的六边形战士。他冷静得可怕,没有半分慌乱,第一时间掐动法身印诀,背后混沌色的法身缓缓浮现,密密麻麻的混沌五行纹如星河般流转,顺着经脉逆流而上,强行锁住暴走的法则之力。
“嗡——”
五行纹与法则熔炉碰撞的刹那,一股毁灭性的灵气冲击波轰然炸开!海底的平静被彻底撕碎,海床崩裂,万米巨浪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直径百里的灵气风暴。风暴中心,黑色的空间裂缝若隐若现,鱼虾蟹贝瞬间被绞成血雾,连深藏海沟的上古珊瑚礁,也在灵气洪流中化为齑粉。恐怖的威压席卷四方,连远在海岸线上的修真门派都察觉到异动,惊惶失措地望向深海方向。
肖河悬于风暴正中,混沌五行纹光芒渐弱,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眸光沉凝,没有硬抗风暴反噬,反而手腕一转,将体内仅存的三成灵气注入五行纹中,借力打力——将风暴的拉扯之力转化为压制熔炉的动力。这份临场应变的机智,这份杀伐果断的狠劲,便是他能在无数次生死劫中活下来的底气。
就在此时,风暴深处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那声音穿透狂暴的灵气,直入神魂,带着一股岁月沉淀的道韵。一道半透明的残魂缓缓浮现,身着青灰色道袍,须发皆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太极道韵。残魂的身形虚幻,却带着一股睥睨天地的威压,正是消失了近千年的太一道人。
肖河心头一凛,警惕地眯起眼。他没有贸然开口,也没有急着催动防御,而是暗中将神识如蛛网般散开,探查残魂的虚实——对方的魂体波动极不稳定,显然只剩一缕残念,可那残念中蕴含的道韵,却让他元婴震颤。谨慎小心,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哪怕对方看起来毫无恶意,他也绝不会放松半分警惕。
“小家伙,倒是有几分本座当年的风骨。”太一道人残魂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法则熔炉暴走,乃是逆天改命的契机,亦是杀劫。你能以五行纹强行压制,已是万中无一。”
肖河沉默不语,指尖悄然凝聚一缕剑气,藏于袖中。腹黑如他,早已猜到对方现身必有缘由,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绝不会平白无故施以援手。
果然,太一道人抬手一挥,一枚通体赤红、刻满九转符文的丹药缓缓飘来,丹药周围萦绕着缕缕魂气,正是那枚九转归魂丹。“此丹可暂时稳住你体内的法则乱流,算是本座与你结个善缘。”
肖河眸光微动,没有立刻接过丹药。他心念电转,快速推演丹药的药性,同时指尖溢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灵气,试探丹药表面的禁制——若是寻常修士,恐怕早已欣喜若狂,可他偏生多了个心眼。片刻后,确认丹药无虞,他才缓缓抬手,指尖灵气一卷,将丹药纳入掌心,同时不动声色地将一缕神识探入丹药内部。
就在丹药入手的刹那,他怀中的九劫鼎碎片突然发出一阵灼热的光芒!碎片自储物袋中飞出,与九转归魂丹撞个正着。“轰!”两者相融的瞬间,一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灵气风暴都染成了金色。光柱之中,一幅幅尘封的画面如走马灯般浮现,震得肖河心神剧震。
画面里,太一道人一袭白衣,手持太极拂尘,对面站着一位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的男子,正是当年威震修真界的毒神。两人并肩而立,神色凝重,前方则是一片血海尸山,尸山之巅,一尊身高万丈的魔神仰天咆哮,魔神周身煞气滔天,额间刻着一个狰狞的“蚩”字——竟是被封印了数万年的蚩尤!
“毒老鬼,今日便与本座联手,将这魔头彻底镇封于九幽之下!”太一道人声音沉肃,拂尘一挥,漫天道韵化作一张巨大的太极网,朝着蚩尤罩去。毒神冷笑一声,抬手祭出万毒幡,黑色的毒雾翻涌,化作万千毒蛇,朝着蚩尤的四肢缠去。“哼,若非这魔头出世会祸乱三界,本座岂会与你这老道士联手?”
蚩尤怒吼连连,手中巨斧劈出,斧芒撕裂天地,将太极网与万毒幡震得摇摇欲坠。他周身的煞气凝聚成无数恶鬼,扑向太一道人与毒神。那场战斗惊天动地,山川崩裂,日月无光,太一道人与毒神皆身负重伤,最终才以自身大半修为为代价,将蚩尤封印在这深海之下,而九劫鼎,便是封印的核心。画面流转,最后定格在太一道人将一缕残魂注入九劫鼎碎片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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