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处理完与何大清之间那桩糟心事，他连口气都没顾得上喘，额角的汗珠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但他顾不上这些，脚步匆匆地穿梭在胡同深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格外佝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
易中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棒梗，那孩子虽说平日里顽劣不堪，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做，可终究是秦淮茹的心头肉，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这辈子没求过多少人，可为了棒梗，为了能给秦淮茹一个交代，也为了自己在四合院里那点仅剩的体面。
他只能拉下老脸，去找那些年轻时结交的、如今在各个部门有些话语权的老关系。
每一扇厚重的木门被敲响时，易中海都得先整理一下褶皱的衣衫，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
每次他小心翼翼地寒暄着，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
可每当他说明来意，提及想让对方帮忙把棒梗从派出所手里捞出来时。
只要跟派出所了解情况后，原本还算热络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易中海不死心，又跑了好几家，甚至隐晦地提出愿意花钱打点。
可得到的回应却如出一辙，有的摆摆手直接送客，有的则是连连叹气，直言“花钱都没用”。
“老易，不是钱的事，是这人我们惹不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最后一家门被关上时，那句冰冷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易中海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四合院走，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肩膀垮得厉害，往日里挺直的腰杆此刻也佝偻着，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过往，那些以为能派上用场的人脉，在现实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
回到四合院，中院里静悄悄的，秦淮茹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针线，却半天没缝上一针，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院门口，满脸的焦灼和期盼。
看到易中海回来，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一大爷，怎么样了？是不是有办法了？”
易中海停下脚步，看着秦淮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里一阵愧疚，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疲惫：“淮茹，对不起，一大爷没用，找了好几个人，都说……都说没办法，就算花钱，也没用。”
听到这话，秦淮茹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
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来，嘴唇微微抿着，手指紧紧攥着手里的针线，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心里清楚，易中海已经是四合院里最有能力、最有人脉的人了，连他都没办法，那棒梗这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但这份失望，她只在眼底藏了一瞬，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易中海的胳膊。
她的语气温柔又带着敬意：“易大爷，您别这么说，您能为棒梗的事这么费心费力，跑前跑后，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这事不怪您，是棒梗那孩子自己不争气，也怪我们家没那个福气，您快进屋歇着吧，跑了一天肯定累坏了，我给您倒杯水去。”
她说着，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感激的话，句句都离不开易中海的仗义和善心，把他夸得无可挑剔。
易中海本就心怀愧疚，听到秦淮茹这番通情达理的话，心里更是过意不去，连连摆手说不用麻烦，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看着易中海关上房门的背影，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和阴冷。
她之所以没有表现出失望，反而对易中海百般感激，可不是因为她真的通情达理，而是她心里早就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易中海如今已经快七十岁了，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在四合院里住了一辈子。
他手里攒下的家底可不少，还有那两间厢房，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秦淮茹早就惦记上了这些，她心里盘算着，只要易中海百年之后，凭着自己这些年对他的“孝顺”和照顾。
再加上四合院里街坊邻居的见证，那易中海的家产和房子，自然就该落到他们贾家手里。
现在正是笼络易中海的关键时候，她可不能因为棒梗的事，把这棵“摇钱树”给得罪了。
送走易中海后，秦淮茹立刻转身回了屋，把正在屋里摆弄针线的小当和槐花叫到了自己跟前。
两个姑娘正是情窦初开年纪，看着母亲严肃的神情，都不由得有些紧张，互相看了一眼，乖乖地站在面前。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眼神扫过两个女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又带着一丝急切：“小当，槐花，你们听着，你一爷爷已经尽力了，他找了很多人，跑可还是没办法把你们哥哥棒梗救出来，现在，妈妈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能依靠你们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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