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十一点，再回楼的朱红大门刚敞开，门外就已排起了长队。
有听闻试营业川菜口碑专程赶来的老饕，有除夕想换口麻辣鲜香的家庭。
还有不少王府井周边的商户和游客，顺着椒香与红油的香气寻来，队伍转眼拐了个弯，引得路人频频驻足打探。
傻柱和高晋刚站定，何大清就提着红绸包裹的礼盒快步走来，脸上笑开了花：“柱子，高晋，给咱川菜馆添喜气。”
礼盒里是一对锃亮的铜制辣椒造型摆件，摆在柜台两侧，透着川味的热辣。
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此起彼伏的招呼声：“老板，还有位子吗？要吃你们家的水煮鱼和毛血旺。”
“试营业吃过一次夫妻肺片，今儿带全家来解馋。”
傻柱立马扎进后厨，铁锅颠得虎虎生风。
郫县豆瓣炒出的红油香气瞬间弥漫全屋，花椒的麻香、干辣椒的香辣、鲜香料的复合香气交织，勾得人食指大动。
沸腾的水煮鱼端上桌时，红油还在咕嘟冒泡，鱼片薄嫩雪白，裹着汤汁入口，鲜辣过瘾，麻香回甘。
毛血旺用料扎实，鸭血、毛肚、黄喉、午餐肉浸在红亮汤汁里，一口下去，热辣直窜舌尖，越吃越上头。
夫妻肺片刀工精细，牛舌、牛腱子肉薄如纸，拌上秘制红油和芝麻，咸香麻辣鲜五味俱全。
还有甜糯解辣的红糖糍粑、外酥里嫩的辣子鸡，每道菜都透着地道川味。
身着统一大红色旗袍的女服务员们穿梭在桌椅间，旗袍领口绣着精致的青竹纹样，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身姿窈窕。
她们都是经过专门培训的，笑容温婉得体，说话轻声细语却清晰有力：“您好，知味阁的贵客，您点的鱼香肉丝来啦。”
“麻烦借过一下，刚出锅的麻婆豆腐，趁热吃口感最佳哦。”递餐具时手指并拢，倒茶时手腕轻抬，动作利落又优雅。
遇上客人询问菜品，还能细致讲解食材搭配与口味特色，引得不少食客频频夸赞。
一楼大厅转眼座无虚席，喧闹的人声里混着服务员们柔和的应答声，热闹却不杂乱。
有举家团圆的，孩子辣得直吐舌头却还往嘴里塞，服务员见状立马端来冰镇酸梅汤，笑着说“小朋友慢点吃，酸梅汤解辣又开胃”。
有老友相聚的，端着酒杯就着夫妻肺片畅谈，服务员适时添酒、换骨碟，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还有不少南方来的游客，吃得满头大汗，对着服务员竖起大拇指：“你们家不仅菜正宗，服务也太贴心了。”
柜台后的账房先生手指在算盘上飞快跳动，噼啪声响不停：“高老板，一个多小时就翻两桌，楼上雅间全订满，酸梅汤都不够续了。”
高晋站在门口迎客，嗓子喊得发哑却依旧精神：“各位稍等，加桌的桌椅马上摆好，先让服务员给大伙儿上壶冰镇酸梅汤解解辣。”
何大清也没闲着，一会儿帮着服务员给客人递纸巾，一会儿往后厨送刚切好的鲜辣椒。
看到儿子的川菜被抢着吃，眼角皱纹里都盛满骄傲。
有客人吃得意犹未尽，拉着身边的服务员打听：“你们家这几天天天营业吗？明天还来吃你们家的水煮鱼。”
服务员笑着回应：“感谢您的喜欢，我们过年期间正常营业，欢迎您常来捧场。”
到了午时，队伍越排越长，后厨的辣椒、花椒眼看要见底，高晋赶紧让人去菜场补货。
傻柱在厨房里汗流浃背，额头上的汗滴进锅里，溅起细小的油花，却越干越有劲。
二楼雅间里，几位食客吃完拍着桌子叫好，非要跟主厨见一面，傻柱擦了擦手出来，被众人围着夸赞，脸上笑开了花。
窗外雪花零星飘落，落在朱红门檐和红梅上，屋内却热辣滚烫。
红油的香气、食客的笑声、酒杯的碰撞声，再加上红色旗袍服务员们穿梭的身影，暖意与喜气交织。
傻柱望着满屋宾客，看着父亲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所有委屈都烟消云散。
这热辣鲜香的烟火气，这被人认可的成就感，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高晋凑到后厨门口喊：“柱子，加桌都排到街对面了，咱川菜的招牌彻底打响了。”
傻柱举起锅铲，映着灶火笑得开怀：“接着干，让大伙儿除夕吃遍川味，吃得痛快。”
铁锅里的红油火苗窜得老高，映亮了他眼里的光，也映红了再回楼红红火火的未来。
后厨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傻柱刚把一锅辣子鸡颠出金黄焦香。
就听见前厅传来服务员小燕柔和却急促的声音：“柱哥，醉月亭的贵客想加一份歌乐山辣子鸡，还说要您亲自掌勺的。”
傻柱应了声“好”，手里的动作没停，眼角却瞥见何大清正站在后厨门口。
手里攥着块干净毛巾，想进来帮忙又怕添乱，只一个劲往灶台这边望。
傻柱心里一暖，趁着起锅的空隙，盛了小半碗刚炖好的川味腊肉豌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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