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的路上并非只有她们。或许是风暴收缩的范围恰好覆盖了某些安德罗米达的据点或巡逻路线,冰原上开始零星出现其他逃亡者。
“十一点方向,距离八百米,安德罗米达轻型车队,三辆运输车,无重装甲。”诺维米娅冷静的报点声响起。
“看到了。”诺琳娜目光一凛。那些灰白色的车辆也在亡命奔逃,但它们的速度明显不及悬浮模式下的布莱斯,更不及风暴,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小诺?”卡缇娅询问,手指已经放在了火控系统的激活钮上。
“清除它们。”诺琳娜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犹豫。在模拟战场上,这些是敌人,是“积分”,也是减少潜在威胁。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在逃命时,背后还有可能打冷枪的家伙。
“明白!主炮锁定中间车辆……发射!”
“砰!滋——!!”
炮塔旋转,修长的离子炮管射出一道刺眼的蓝白色光束,精准地命中了一辆运输车的引擎部位!离子能量瞬间过载了车辆脆弱的防护,引发殉爆,车辆在火光中翻滚解体。
几乎同时,车顶的遥控武器站也在芙兰娜的操作下开火,重型爆能机枪泼洒出密集的弹雨,将旁边一辆车的轮胎和驾驶舱打得千疮百孔,车辆失控侧翻。
第三辆车上的安德罗米达士兵惊恐地跳车逃生,但双脚刚刚踏上地面——
赤蓝交织的“死亡之墙”已至。
通过高倍率摄像头的捕捉,车内众人清晰地看到了那令人永生难忘的恐怖一幕。
最先接触风暴边缘的几名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冰蓝色的能量流率先拂过他们的身体,刹那间,他们便从活生生的个体变成了覆盖着厚厚冰霜、姿态各异的“冰雕”,动作凝固在奔跑或回望的瞬间。然而,这冰冻并未结束。几乎在冰层覆盖全身的下一毫秒,炽热的赤红能量接踵而至!
“咔嚓……滋!”
脆化的冰雕在高温下甚至没有融化的过程,而是直接如同被敲碎的玻璃般迸裂,然后碎片又在极致的高温中瞬间汽化,化作几缕微不足道的青烟,消散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从活人到彻底消失,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那辆侧翻的运输车,被风暴卷入。看似坚固的合金外壳在冰火两种极端力量的反复、高频次的冲击下,如同被丢进粉碎机的罐头,先是扭曲、变形,然后被冻脆、再被高温撕裂、熔化……三秒钟后,原地只剩下一小滩难以分辨原貌的、冒着气泡的金属熔渣和焦黑痕迹。
更远处,一辆似乎是因为驾驶员惊慌导致转向过猛而打滑、速度骤减的安德罗米达武装运输车,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车体表面亮起了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这护盾在常规战场上或许能抵挡一阵爆能枪射击,但面对这模拟的“天灾”……
护盾仅仅支撑了不到五秒,便在冰火能量的疯狂冲刷下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轰然破碎。失去了最后保护的车辆,瞬间步上了同伴的后尘,在风暴中化为齑粉。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咆哮和仪器运行的声响。目睹了如此直接而残酷的湮灭,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们,心中也难免泛起寒意。这不是战斗,这是抹杀,是规则层面的清理。
阿芙罗拉橙金色的眼眸从屏幕上移开,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驱散那画面带来的不适。她忽然转过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诺维米娅,眼神中带着一种奇特的探究和……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喂,诺维米娅小姐?”阿芙罗拉开口,声音在引擎轰鸣中显得有些飘忽,“我记得……你是神话生物‘以太龙’的后裔,灵能属性是‘元素掌控’,对吧?而且你的元素里,正好包含了‘水’(冰)和‘火’两种。”
诺维米娅电子蓝的瞳孔转向她,平静地等待下文。
“理论上……”阿芙罗拉指了指窗外那吞噬一切的赤蓝风暴,语气带着某种跳跃性的思维,“你能不能……控制它?或者至少,影响它?你看,元素对元素,神话生物对天灾……听起来挺配的。”
这个问题让车厢内其他几人的目光也聚集到了诺维米娅身上。卡缇娅眨巴着碧绿的眼睛,斯特瑞尔挑了挑眉,芙兰娜也投来关注的目光,连正在专注开车的诺琳娜也微微侧耳。
诺维米娅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快速计算和评估。然后,她用她那特有的、平静无波的电子音,清晰而肯定地给出了回答:
“阿芙罗拉小姐,从纯粹的‘理论’和‘能力属性’层面分析,我确实可以尝试对‘冰’与‘火’这两种元素进行干涉和引导。”
她顿了顿,电子蓝的瞳孔中数据流微微闪烁,仿佛在调取复杂的数学模型。
“但是,对于目前我们正在经历的这场……‘现象’,我只能说:对不起,做不到。”
她的语气没有遗憾,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们所有人,都是‘辉翼级’灵能者。这是灵能潜力与现阶段掌控力的一个强大阶位,但并非无所不能。”诺维米娅解释道,声音在引擎声中格外清晰,“以我目前的灵能总量、输出功率以及对大范围自然元素的精细操控能力,面对这种规模、这种能量强度、并且明显受到模拟系统规则强化的‘天灾’,我的极限,大概是在其内部,以自身为中心,强行开辟并维持一个直径不超过十米、持续时间不超过三分钟的、相对稳定的‘安全区’。这需要我耗尽绝大部分灵能,且无法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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