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羽影视功夫学院》的鎏金匾额挂在靶场改建的大门上时，城郊的老槐树正落着细碎的白花。匾额是李老托古玩城的老木匠做的，紫檀木底，金字勾着云纹，林小羽伸手摸了摸，掌心的淡青劲气顺着木纹漫开，竟让原本稍显干涩的木料多了几分温润——这是盘古精血融入肉身大成后，劲气收放自如的细微体现，连带着对周遭事物的感知，都比从前敏锐了数倍。
“林院长，第一批影视班的学生到齐了！”陈默举着摄像机跑过来，镜头扫过门口的十几个人，“有一半是之前跑影视龙套的武行，还有几个是想当武打演员的年轻人，最特别的是那个穿粉衬衫的姑娘，说想演‘不用威亚的侠女’。”
林小羽顺着他的手势看去，人群里果然有个扎高马尾的姑娘，正踮着脚打量演武场里新搭的设施——靠东墙立着两丈高的青砖墙，墙根摆着一排半人高的木柱，柱身被磨得光滑；西角挖了个丈许宽的沙坑，沙子筛得极细，泛着浅黄的光；场中央架着三道横木，高低错落，最低的齐腰，最高的近两丈。这些都是他照着古籍里“轻功练法”设计的，没有半点现代特技设备，全凭传统功夫的底子。
“都过来吧。”林小羽走到演武场中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既然来学影视功夫，就得先懂一点——影视里的轻功不是‘飞’，是‘巧’，是脚底下的劲、腰胯的活、落地的稳，今天先练最基础的‘提踵功’，练的是小腿的爆发力。”
他说着，双脚并拢，脚尖朝前，膝盖绷直，脚后跟缓缓抬起，直到整个脚掌只有前半部分着地。晨光里，他小腿肚的肌肉线条绷紧，像裹了层紧实的铁筋，竟就这么稳稳地停着，连衣角都没晃一下。“记住，提踵时别憋气，丹田要松，劲从脚底往上提，再顺着腿骨沉下去，这样才能练出耐力。你们先试，能坚持一炷香的算及格。”
学生们跟着学，刚提起来没半分钟，就有人开始晃。穿粉衬衫的姑娘叫李娟，之前在剧组吊惯了威亚，这会儿脚后跟刚离地就往下落，脸涨得通红：“林院长，我腿上没劲儿，根本站不住！”
林小羽走过去，指尖轻轻按在她的腰眼上——一股温和的沉劲顺着指尖传过去，李娟突然觉得腰胯稳了，原本发颤的小腿竟也有了支撑。“不是腿没劲儿，是劲没顺。”林小羽的声音贴着她耳边，“你试试把注意力放在丹田，想象那里有股气，往下顺着大腿、小腿，最后聚在脚尖，再提踵。”
李娟照做，果然能多站一会儿。旁边一个叫王小虎的武行看得眼热，他之前在剧组练过“威亚轻功”，以为传统功夫都是花架子，这会儿见林小羽指尖一动就能帮人稳劲，忍不住问：“林院长，您这是……内劲？我以前听老武行说过，没见过真的。”
“是劲气，练到肉身大成才能收放自如。”林小羽收回手，转身对着那排木柱，突然脚下一蹬——整个人像被弹起来似的，双脚在木柱上各点了一下，身体腾空而起，竟稳稳地落在了最高的横木上。横木只有碗口粗，他站在上面，双臂微张，像只停在枝桠上的鹞子，连木柱都没晃一下。“这就是提踵功练出来的爆发力，再配合‘踏柱’的技巧，就能在高处稳立，影视里拍‘轻功上房’的镜头，不用威亚也能拍得真实。”
众人都看呆了，王小虎忍不住也试了试，脚刚碰到木柱就往下滑，幸好林小羽眼快，伸手拽了他一把。“别急，踏柱时脚要斜着踩，不是直着蹬。”林小羽指着木柱上的痕迹，“你看，我踩的地方有个浅印，是脚掌外侧用力，借木柱的反劲往上窜，腰要跟着拧，不然身体会往后倒。”
接下来的半个月，演武场里天天响着“咚咚”的脚步声。学生们先练提踵，再练“跑墙”——从墙根开始，左脚点墙根，右脚在墙上踩第二点，腰一拧往上窜，能摸到墙顶就算成；然后是“旱地拔葱”，原地起跳，够到横木上挂的沙袋；最后是“落地卸力”，从横木上往下跳，落在沙坑里，要做到无声无息。
林小羽教得细，每个动作都亲自示范。教跑墙时，他会站在墙根，让学生把脚放在他手心上，感受“借力”的力度；教落地时，他会在沙坑里插根细竹，让学生跳下来时竹杆不晃，才算卸力到位。有次李娟从横木上跳下来没收住劲，眼看要摔在沙坑外，林小羽突然冲过去，单手就托住了她的腰——李娟只觉得腰间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稳稳托住，再看林小羽，脚下的沙子只陷下去浅浅一层，连练功服的下摆都没动。
“林院长，您这力气也太大了！”李娟站稳后，摸着腰还在发愣，“我体重一百一十斤，您单手就接住了？”
“不是力气大，是劲气裹住了你的下坠力。”林小羽笑着解释，掌心对着沙坑虚按了一下——沙面上竟泛起一层极淡的波纹，随即平复，“肉身大成后，劲气能外放，像层软甲，既能护自己，也能卸别人的力，以后你们练到一定程度，也能做到。”
这天下午，林小羽开始教“轻功配合打斗”，这是影视功夫的核心——既要打得好看，又要符合传统武术的逻辑。他把学生分成两组，一组站在横木上，一组在地面，教他们“空中接招”的技巧。
“从高处往下打，要用‘鹞子翻身’。”林小羽先示范，从最高的横木上跃起，身体在空中翻了个圈，右腿顺势往下劈，脚尖擦着地面的沙袋划过，沙袋“嘭”的一声炸开，细沙溅了一地，“翻身时要借身体旋转的劲，腿劈下去才有力，镜头拍出来也舒展；落地时膝盖要弯，别直着砸，不然既容易受伤，画面也僵。”
王小虎跟着学，从横木上跳下来时没控制好旋转的速度，差点撞在木柱上，林小羽伸手拉了他一把，顺便调整他的姿势：“腰要再拧一点，手臂别僵着，像鸟的翅膀一样展开，能稳住重心。你以前吊威亚时不用管这些，但真功夫里，每个动作都得有‘劲’撑着，不然就是花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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