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的晨光带着凛冽的寒气，穿透影视基地演武场的薄雾。天刚蒙蒙亮，林小羽影视功夫学院的学生们已身着短打劲装，在场上列队站定。演武场的青石板被露水浸润得泛着微光，两侧插着的各色兵器——长枪、朴刀、苗刀、双锏，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林小羽依旧是一袭月白短衫，腰间未悬兵刃，赤着双臂站在队伍前方。他的肌肤呈古铜色，肌理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千钧之力，却不见丝毫臃肿。这便是融合盘古精血后的肉身大成境界，看似寻常，实则坚逾精钢，韧如蒲苇。
“习武先扎根，根基不牢，技艺再花也只是虚架子。”林小羽的声音清亮，穿透晨雾，“今日先练扎马吐纳，再习洪拳铁线拳的基础套路。铁线拳讲究‘刚柔并济，气贯筋骨’，你们要借着扎马的桩功，感受气沉丹田、力达四肢的法门。”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缓缓下沉成马步，膝盖不超过脚尖，腰背挺直如松，双臂平举与肩齐，掌心向下，五指张开。“这是四平大马，看似简单，实则最能炼腰马之力。站稳后，舌抵上腭，鼻吸鼻呼，吸气时丹田鼓起，呼气时力道下沉，让气息顺着筋骨游走，如铁线般贯穿全身。”
学生们依样画葫芦扎下马步，起初还能保持身形，可没过半柱香时间，便有人开始摇晃。王小虎性子急躁，马步扎得东倒西歪，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林院长，这马步也太磨人了，练这个能比得上飞刀厉害？”
林小羽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王小虎只觉得一股沉稳的力道传来，身体瞬间稳住，原本酸胀的双腿竟生出一股暖流。“飞刀是绝技，拳脚是根本。你看杨家将上阵，既能马上飞刀，也能步战杀敌，若无扎实的拳脚根基，马战如何稳得住身形，出刀如何能有千钧之力？”
他手掌微微用力，王小虎的马步下沉了三分：“扎马时，脚跟要蹬实，膝盖要内扣，腰腹要收紧，这三点缺一不可。气要绵长，不能憋气，一憋气力道就断了，跟你练猛刀时一个道理，蛮劲没用，要顺着力道走。”
林小羽松开手，走到队伍中央，突然让学生们围拢过来。“你们轮番用拳打我小腹，用脚踢我大腿，不必留力。”
学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手。李娟轻声道：“林院长，您虽是肉身大成，但我们下手没轻重，万一伤了您……”
“无妨。”林小羽微微一笑，双手背在身后，小腹微微挺起，“我让你们打，是让你们感受什么是‘气沉丹田，力透筋骨’。你们的拳头打在我身上，我能借着丹田之气将力道卸开，同时让你们体会发力的虚实。”
王小虎性子最急，率先上前，握紧拳头，腰腹一转，一拳朝着林小羽的小腹打去。这一拳他用了七八分力，拳风呼啸，若是常人挨上，少说也要躺半个月。可拳头落在林小羽小腹上时，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王小虎只觉得像是打在了一块烧热的精钢上，拳头发麻，力道瞬间被卸得无影无踪，而林小羽的身形纹丝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感觉到了吗？”林小羽问道，“你出拳时，腰腹转得不够，力道只到了手臂，没传到拳头上。而且拳头握紧时太僵硬，气没顺过来，所以打在我身上只是蛮力。”
他让王小虎再试一次，自己则伸出手按在他的腰腹：“转腰时，丹田要跟着发力，气息从鼻腔呼出，顺着拳头发出去，就像你扔飞刀时腰腹带动手臂一样。”
王小虎依言而行，再次出拳。这一次，拳头落在林小羽身上，闷响更沉，王小虎清晰地感觉到力道顺着手臂传递出去，而林小羽的小腹微微一收，又将力道反弹回来，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麻。“林院长，我好像感觉到了！力道顺着气息走，比之前有劲多了！”
“这就是根基的作用。”林小羽点点头，让其他学生依次上前。有的学生出拳刚猛，有的出脚凌厉，可无论何种攻击，落在林小羽身上都如石沉大海，最多只能让他身形微微晃动，而学生们却能在攻击中体会到发力的诀窍，感受到气与力的结合。
半个时辰后，学生们轮流攻击完毕，个个气喘吁吁，而林小羽依旧面不改色，身上连一丝痕迹都没有。“铁线拳的要诀，就是将扎马练出的腰马之力，融入拳脚之中。接下来我教你们铁线拳的起手式‘开门见山’，注意看我的身形和发力。”
林小羽双脚蹬地，身形微微一晃，如猛虎扑食般冲出，右手成拳，顺着气息下沉的力道，直捣前方虚空。拳头划过空气，发出“呼”的一声锐响，虽是空击，却带着千钧之势。“这一拳，要做到‘拳如炮弹出膛，力如奔雷下山’，腰马合一，气贯拳心，出拳要快、准、狠，收拳要疾、稳、灵。”
他放慢动作，一步步拆解：“左脚向前迈一大步，成弓步，膝盖前顶，右腿蹬直，这是‘弓步稳扎’；腰腹向左拧转，带动右拳从腰侧弹出，拳眼向上，这是‘转腰送拳’；出拳的同时，鼻腔呼气，气沉丹田，这是‘气随拳走’。”
学生们跟着模仿，林小羽逐个纠正动作。他走到李娟身边，扶住她的肩膀：“弓步不能太浅，也不能太宽，前脚膝盖不能超过脚尖，否则根基不稳。出拳时，肩膀要放松，不能耸肩，一耸肩力道就卡在肩膀上了。”
他让李娟对着自己出拳，李娟依言打出一拳，林小羽伸出手掌轻轻一挡，便将她的拳头拨开：“你力道太柔，不是说柔不好，铁线拳要刚中带柔，柔中藏刚。你出拳时，气要更沉一些，腰腹发力再猛一点，就像你练绕柱飞刀时，手腕的巧劲中也要带着力道。”
在林小羽的悉心指导下，学生们渐渐找到了感觉，演武场上拳风呼啸，脚步声、喝喊声交织在一起，晨光中，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满是专注与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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