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乔松最后一句话。
虞怜不自觉身体一僵，在反应过来后，随着呼吸慢慢地松懈身体，最终展露势在必得的笑容。
“当然。”
她旋身离去，洁白的裙摆如夏日烈花再绽。
她将重拾初心，再度起航。
器法系老头摸了摸鼻尖，叹了一个又一个气，烦闷的情绪，终于彻底熄火妥协。
“行吧行吧，我承认我老了、糊涂了。”
公孙心蕊正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学生。
他光顾着培养人才。
都忘了自己的学生当年有多恣意耀眼。
器法系院长将双手揣兜里，边叹气，边心服口服地离开了。
乔松看向研发系院长那欲言又止，余留的不甘心随时死灰复燃的模样。
最终选择直面出击。
不留情面一了百了地彻底解决干净。
他硬气道：
“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影响我下班呢。”
有咒法系院长站他这边，另外两个院长都走了，他现在底气可足了。
研发系院长幽怨地看向乔松，不甘心的语气满溢整室。
“乔老头，我承认你说的对，我们没资格来找你要学生，可是你也知道的，那落千也我可是等了整整三年啊！三年啊！”
“我就等他到了入学年纪，就可以收他为徒，你知道我等得有多苦吗？”
研发系院长越说越恨，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磨着牙齿挤出来的尾音。
乔松也不惯着他，“我说老周啊，讲究先来后到的道理之前，是不是也该想想你情我愿这个道理啊？”
“小也怎么说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我们都多少年的交情了，我也不和你绕弯子，干脆摊牌直说了——”
“落千也早在入学前就和我们打过申请，如果不是祝明希当他老师，他宁可不上学，继续留在所里。”
研发系院长几乎破音：“我不信！”
乔松猜到他不信，拉出抽屉，抽出当年的申请文件，搁在桌面，推给他。
研发系院长看完，整个人都崩溃了。
“为什么他只要祝明希啊！”
“明明还有比祝明希更好的老师，单论研发能力，落千也不是比祝明希更厉害？他为什么执着于祝明希这个老师？”
研发系院长百思不得其解。
落千也的研发水平比祝明希更高。
为什么选择祝明希这个不一定能帮上忙的老师呢？
乔松不慌不乱地拧开保温杯杯盖，从容不迫道：
“他说一班有他在乎的人，他只想和他在乎的人一起上学。”
乔松一锤定音火速终结此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落千也说了，他来上学本就是为了放松而来的。”
“他看中了祝明希比他更懒，不会逼他做实验的态度，才选择来古利斯的。”
“可是我！”研发系院长不死心再为自己争取机会。
乔松见缝插针打断他：“你敢说你收落千也为徒，不会让他继续做实验吗？”
研发系院长一瞬偃旗息鼓，如泄了气的皮球。
他不敢保证。
他想起之前笃信自己一定能收落千也为徒，提前准备好的教学计划上面满满当当的规划。
铁证在前，没有资格为自己辩驳。
研发系院长彻底熄了火。
几番对峙下来，卸磨到最后一点的不甘，被乔松的一句质疑捏圆搓扁再也无力反弹回来，底气全无。
乔松笃定了他一定会不留余力磨练落千也，好让落千也成长成最出色的研发师这一点，才用这个借口抨击他。
两人相熟多年，形同兄弟。
乔松轻而易举地掐准他的弱点，直戳他的心窝子。
让他无力辩白。
乔松略一倾身，将文件收回手中，锁回抽屉里。
“老周啊，我明白你爱惜人才心切，但人才二字，人前看似风光无限，背后担其重量几何，你我岂会不知道？”
“落千也自从挖掘出天赋后，就被送去研究所，经人教导，日复一日看书学习、与老师跟练、钻研原理、调控实验、组装零件、排查故障，一步步走来的枯燥，身为研发系院长的你，怎会不知其中的乏累？”
“身为落千也的干爷爷，我怎会不心疼这个每天熬到精神衰弱、身担长辈寄予厚望的压力已久的小孩？”
“你们只看到他在研发上的卓绝天赋，却没看到还未成年的小孩，快被你们这群大人的期盼逼到临近崩溃。”
乔松双臂直撑桌面而起。
他的态度强硬不屈，再怎么纵容好友的胡闹也已经达到顶峰，为了落千也，不再容忍。
他不容置喙道：“我今天就在这里坦白做主了。”
“落千也他有自己的选择权，谁都不可以以天赋二字来强求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他还只是个刚升高一的孩子，他有权享受轻松快乐的校园生活，而不是为你们的厚望买单，成为一个只能不停做道具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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