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她将电脑连接到投影仪上，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股权结构图和资金流向图。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们集团的市值蒸发了百分之四十。所有在谈的合作全部中止，银行开始对我们的授信进行重新评估，随时可能抽贷。更重要的是这个，”她切换了一张图，“我查到，有一股庞大的匿名资金，正在通过十几个离岸账户，在二级市场上疯狂做空我们。”
“他们的目的不是赚钱。”顾倾城的眼神冷得像冰，“他们是要把我们的股价，砸到一文不值，然后强制退市。”
釜底抽薪，赶尽杀绝。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封杀，只是断了他们的手脚，那资本市场的绞杀，就是要直接取他们的性命。
公司，要完了。
这个念头，同时浮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第三次被推开了。
是从燕京赶回来的江川。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外面那场足以摧毁一切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有疑惑，有不解，有愤怒，有期盼，但更多的是一种濒临绝境时的茫然。
江川环视了一圈，将每个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他看到了杨舟的颓丧，孟龙的愤怒，林可儿的无助，苏晚的冰冷，以及顾倾城眼底深处的战意。
他走到主位，没有坐下，只是双手撑着桌子，看着众人。
“感觉怎么样？”他开口了，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没人回答。
“是不是感觉天塌下来了？是不是觉得前路断绝，无路可走了？”江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
孟龙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川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兄弟们现在都被人按在地上踩，公司都要没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江川的目光落在孟龙身上，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
“谁告诉你们，公司要没了？”
他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谁又告诉你们，我们……无路可走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所震慑。
他们看着江川，看着这个在风暴中心却依然平静如初的男人，心中那已经熄灭的火苗，似乎又有了一丝复燃的迹象。
江川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块巨大的白色投影幕布上。
那里，还残留着顾倾城展示的，那张代表着死亡的做空数据图。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路，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
“他们把旧的路都堵死了，那我们就，走出一条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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