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九阳为基的逆天悟性,加上两世为人的见识,让他偷学起来事半功倍,虽未得神髓,形似已足。
他原本的打算,是若寻不到风清扬,
或对方不肯现身,便以武力相逼或另寻他法。
但看到这险峻孤崖、古朴石洞,
感受着此地残留的、与山下“气宗”截然不同的锐利剑意,他改变了主意。
“风清扬这等人物,傲骨天成,强逼未必如意。不如……引蛇出洞。”
他走入那着名的山洞,借着洞顶裂隙透下的微光,
看到了石壁上那密密麻麻的刻字与图形,
以及魔教十长老破尽这些招数的狠辣解法。
粗看之下,确是惊心动魄的武道宝库。
叶辰没有细看那些具体招式,反而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片刻。
再睁眼时,他手中普通青钢剑缓缓抬起,开始演练“偷来”的华山剑法。
起初,他的剑招略显生涩,
只是将记忆中岳不群、宁中则的动作复现出来,一招一式,规规矩矩,
正是华山气宗注重招数规范、以气御剑的路子。
虽因内力深厚、劲力拿捏精准而显得威力不俗,
但在真正高手眼中,未免“匠气”过重,缺乏灵性。
然而,九阴九阳的加持开始显现。
他每演练一遍,对剑招的理解便深入一层。
肌肉记忆迅速形成,招式衔接越发流畅,
更可怕的是,他开始本能地微调运劲角度、步伐幅度,
甚至根据山洞内气流、光线、空间感,对固定招式做出最适宜的应变。
这些微调,已隐隐触及了“活学活用”的边缘。
他演练的越来越快,剑光在昏暗的山洞中划出一道道凛冽的光弧,破风声呜呜作响。
到了后来,他所使的虽然仍是华山剑法的架子,
但神韵已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岳不群的刻板阴沉,
多了几分他自己特有的、融合了逍遥派飘逸与古墓派奇诡的灵动,
更因九阴九阳内力那刚柔并济、生生不息的特性,使得剑势圆融绵长,后劲无穷。
“好!好一棵几乎被教歪了的苗子!”
一个苍老却清越的声音突然在洞口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与赞赏。
叶辰收剑而立,转身望去。
只见洞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发老者,身材高大,衣衫褴褛,
腰间挂着一个巨大的酒葫芦,满脸皱纹却掩不住那双明亮如星、锐利如剑的眼睛。
他正拍着葫芦,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叶辰。
“小子,你是岳不群那伪君子的徒弟?”
风清扬灌了口酒,语气带着讥诮,
“剑法架子是他的,路子也沾了他那死板气,可这内里的劲道、这偶尔灵光一现的变通……嘿嘿,”
“倒不像他能教出来的。说说,叫什么名字?上思过崖何事?”
叶辰心中一定,知道鱼已上钩。
他拱手道:
“晚辈叶孤影,只是一介游历散人,慕华山剑法之名,才来拜师,”
“是岳掌门刚收的弟子,学了几招,在此演练,贻笑大方了。”
“刚学?”
风清扬眼睛更亮了,走近几步,上下打量叶辰,
“只是学了几招?能学到这个份上?小子,你内力根基之扎实古怪,是老夫生平仅见。”
“这剑法嘛……形似而神非,看似规整,实则你自个儿都没完全信那些死招,对不对?”
叶辰坦然点头:
“前辈法眼如炬。晚辈总觉得,剑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何一定要拘泥于固定招式?”
“临敌之际,千变万化,按图索骥岂不是自寻死路?”
“哈哈哈哈哈!”
风清扬仰天大笑,声震山洞,灰尘簌簌落下,
“好一个‘剑是死的,人是活的’!岳不群那蠢材,若有你一半见识,华山何至于此!”
他笑声一收,目光如电射向叶辰,
“可惜,你虽有此念,使出来的却还是那些死招的影子,被框住了!”
“来来来,让老头子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可造之材!”
话音未落,也不见风清扬如何动作,
他手中已多了一根三尺来长的枯枝,手腕一抖,枯枝如利剑般直刺叶辰面门!
这一刺看似简单,却快如闪电,更兼角度刁钻,封死了叶辰所有习惯性的华山剑法起手式。
叶辰心中一凛,
下意识便想用出逍遥派或古墓派的精妙身法闪避,
但硬生生忍住,只以压制后的内力,
施展偷学来的华山身法“移形换位”配合基础步法,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
同时手中青钢剑反撩,正是华山剑法中一招“白云出岫”。
风清扬枯枝一搭一引,轻易荡开长剑,顺势点向叶辰手腕,口中喝道:
“蠢材!‘白云出岫’是用在这里的吗?”
“对方直刺中宫,你侧身已失先机,反撩速度太慢!”
“此时当直接进步,剑走偏锋,刺他肋下空门!招式是死的,破绽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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