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逸师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并未在叶辰身上过多停留。
而在她身后,是一个身着灰色缁衣、戴着僧帽的小尼姑,正低着头,双手合十,默默站在定逸师太侧后方。
叶辰的目光,却恰好落在了这个小尼姑身上。
她身量不高,纤瘦合度,即使穿着宽大的僧衣,也难掩其身姿的窈窕。
僧帽下露出的脸颊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在满堂喧闹中透着一股出尘的净洁。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琼鼻秀挺,唇色是天然的淡淡樱红。
最特别的,是她周身笼罩着的那股纯净无垢、我见犹怜的气质,
仿佛深山幽谷中未经尘染的兰草,又似晨露中摇曳的青莲。
这就是仪琳了……
叶辰心中暗叹,果然是绝色。
光头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貌,
反而更凸显了五官的精致与那种迥异于俗世女子的独特风韵。
怪不得连采花大盗田伯光都对她念念不忘,甚至因此与令狐冲纠缠不休。
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似乎是感应到了那束停留在自己身上、带着欣赏与探究的灼灼目光,
仪琳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怯生生地抬起眼帘,飞快地朝叶辰的方向瞥了一眼。
四目相对。
仪琳像是受惊的小鹿,眼眸中瞬间漾起慌乱与羞怯的水光,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她从未被一个陌生男子如此直接、如此专注地注视过。
那男子面容英俊,气质独特,
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她心慌意乱,无所适从。
她立刻像犯了错一般低下头去,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几乎要将那粗糙的僧衣揉碎。
心中默念经文,却怎么也驱散不了那一瞬间的悸动。
叶辰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莞尔。
这小姑娘,果然纯真得可爱。
他并未继续紧逼,自然地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无意间的扫视。
大会即将开始。
主位上空悬——五岳剑派盟主、嵩山派掌门左冷禅,并未亲自到来。
这让许多有心人暗暗猜测。
刘正风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
左盟主事务繁忙,抽不出时间来也正常,
他如此自我安慰。
没有盟主主持,刘正风便自己站到了大厅中央,朗声宣布金盆洗手大会开始。
他声音洪亮,先感谢各路英雄赏脸,
再陈述自己厌倦江湖纷争、欲退隐山林、与家人共享天伦之愿(这是明面上的理由),
言辞恳切,倒也引得不少江湖豪客共鸣唏嘘。
一时间,气氛热烈,宾主尽欢,场面有模有样。
鎏金的盆子被郑重捧出,置于铺着红绸的高几之上,清水荡漾,映着厅内无数烛火。
刘正风神色肃穆,再次向四方宾客团团一揖,然后挽起袖口,深吸一口气,
缓缓将双手伸向那象征与江湖一刀两断的金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双即将浸入清水的手上。
有人羡慕,有人感慨,有人怀疑,也有人……等待着什么。
就在刘正风指尖即将触碰到水面的那一刹那,
“且慢!”
一声断喝,如同平地惊雷,陡然从大厅门口炸响!
声音中蕴含着精纯的内力,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厅中烛火齐齐一晃。
众人骇然回头。
只见大门处,一行人龙行虎步,径直闯入。
为首者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正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
大嵩阳手——费彬!
他身后跟着数名嵩山派精锐弟子,个个太阳穴高鼓,眼神凌厉,手持利剑,气势汹汹。
费斌脚步极快,话音未落,人已如一阵狂风般掠至厅中,
不由分说,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而强硬地一把抓住了刘正风已经伸到盆边的手腕!
“刘师兄,这手,恐怕你还洗不得!”
费斌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刘正风骤变的脸上。
满堂哗然!
原本喜庆祥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
叶辰站在华山派几人身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突生的变故,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好戏,这才真正开场。
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
再次掠过那躲在定逸师太身后、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师父衣袖的绝色小尼姑仪琳。
事件依然按照原着发展,
场面,又出现了死寂。
因为费彬那句“再这样就杀你儿子”,
如同淬毒的冰锥,刺穿了所有虚伪的客套与侥幸。
刘正风伸向金盆的手,僵在半空,面如死灰。
他环视四周,往日称兄道弟的五岳同门,或侧目,或低头,或面露不忍却终未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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