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在视网膜上燃烧。
六天。
一百四十四小时。
每一秒都在抽走色彩。
世界褪成灰白。
只有重启程序的轰鸣。
“天地不仁……”
卫渊念着这个名字。
“以万物为刍狗。”
《道德经》的句子。
此刻成了毁灭的判词。
“七个节点。”
杨木茨调出星图。
星图显示七个光点。
分布如北斗。
“必须同时注入人性。”
“爱、恨、贪、嗔、痴、疑、狂。”
“谁去？”
苏木哲举手。
“我去‘恨’。”
妮特丽跟着。
“我去‘贪’。”
陈主厨和血颅对视。
“我们‘嗔’与‘痴’。”
盐晶龟缓缓说。
“我选‘疑’。”
二重渔者笑。
“‘狂’适合我。”
剩下“爱”。
卫渊沉默。
然后说：
“我去。”
“不。”
杨木茨摇头。
“你需要指挥全局。”
“那谁去？”
“我。”
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会长。
他不再是商人装扮。
换回了厨师袍。
“你？”
苏木哲警惕。
“你又有什么阴谋？”
“没有阴谋。”
会长苦笑。
“我只是累了。”
“秩序之神骗了我。”
“他说重启后给我新宇宙。”
“但其实——”
“重启会抹除一切。”
“包括我。”
他看向卫渊。
“让我赎罪。”
“用我的‘爱’。”
“你还有爱？”
“曾经有。”
会长眼神遥远。
“对厨艺的爱。”
“对创造美味的爱。”
“后来迷失了。”
“现在想找回来。”
卫渊看着他。
“怎么证明？”
会长割破手掌。
血不是红的。
是浑浊的灰。
“看。”
“我的心已经被虚无污染。”
“但最深处。”
“还有一点火星。”
血中确实有一点微光。
微弱但坚定。
“让我注入‘爱’。”
“净化这个节点。”
“也净化我自己。”
杨木茨感应后点头。
“他说的是真的。”
“好。”
卫渊同意。
“但需要训练。”
“七种人性不能乱。”
“必须纯粹。”
“否则会污染节点。”
“引发反噬。”
众人开始特训。
辣甜之神亲自指导。
“人性的本质是能量。”
辣神说。
“极致的情感能量。”
“恨不是简单的厌恶。”
“是对不公的愤怒。”
“贪不是简单的占有。”
“是对美好的渴望。”
“嗔不是简单的发怒。”
“是对伤害的反抗。”
“痴不是简单的执着。”
“是对意义的追寻。”
“疑不是简单的怀疑。”
“是对真理的探求。”
“狂不是简单的疯癫。”
“是对束缚的突破。”
“爱——”
甜神接话。
“不是简单的喜欢。”
“是对存在的全然接纳。”
“包括黑暗面。”
“包括不完美。”
“包括终结。”
会长颤抖。
“我做不到……”
“你能。”
甜神握住他的手。
“回想你第一次做菜。”
“为谁而做？”
“为……”
会长闭眼。
“为我妈妈。”
“她病重。”
“想吃我做的面。”
“我做了三天三夜。”
“终于做出满意的味道。”
“她吃了一口。”
“笑了。”
“说……”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然后去世了。”
眼泪滑落。
“那就是爱。”
甜神轻声说。
“你从未失去它。”
“只是被灰尘覆盖了。”
“现在擦亮它。”
会长点头。
眼神变得清澈。
其他人在各自训练。
苏木哲体验“恨”。
他进入虚拟场景。
看到妮特丽被伤害。
看到宇宙被毁灭。
愤怒燃烧。
但他控制住。
“恨是为了保护。”
“不是为了毁灭。”
妮特丽体验“贪”。
她看到无数美食。
看到无尽甜蜜。
想要全部占有。
但她停下。
“贪是为了创造更多。”
“不是为了独占。”
陈主厨体验“嗔”。
他看到徒弟浪费食材。
看到食客糟蹋心血。
怒火中烧。
但深呼吸。
“嗔是为了唤醒珍惜。”
“不是为了发泄。”
血颅体验“痴”。
他守护一个文明千年。
文明却背叛他。
但他依旧守护。
“痴是因为承诺。”
“不是因为愚蠢。”
盐晶龟体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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