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青菜的味道还在舌尖打转。
宇宙厨房的门被人踹开了。
踹门的是哪吒。
风火轮还在冒烟。
混天绫烧焦了一半。
“出大事了！”
她冲进来。
抓起桌上的水壶猛灌。
“慢点说。”
卫渊递过毛巾。
哪吒擦了擦嘴。
“你们知道‘饥饿黑洞’吗？”
“饥饿黑洞？”
苏木哲摇头。
“只听说过普通黑洞。”
“不一样。”
哪吒神色凝重。
“普通黑洞吃物质。”
“饥饿黑洞吃——”
“情感。”
“它路过的地方。”
“所有人都会变成行尸走肉。”
“没有喜怒哀乐。”
“没有爱恨情仇。”
“只剩本能。”
“吃和睡。”
“在哪发现的？”
林暖调出星图。
哪吒指了一个坐标。
“第七星域边缘。”
“距离你们上次战斗的地方不远。”
妮特丽脸色一变。
“第七星域……”
“我的家乡。”
“它已经吞噬了三个星球。”
哪吒继续说。
“那三个星球上的生命。”
“全部失去情感。”
“像植物一样活着。”
“不哭不笑。”
“不悲不喜。”
“比死还可怕。”
“有办法阻止吗？”
卫渊问。
“有。”
“但很难。”
哪吒看向他。
“饥饿黑洞的核心。”
“是一颗‘情感结晶’。”
“结晶里封着一个人的执念。”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
“只知道那执念太强。”
“强到扭曲了时空。”
“形成了黑洞。”
“要摧毁黑洞。”
“就必须融化结晶。”
“怎么融化？”
“用情感。”
“比执念更强的情感。”
“灌进去。”
“让执念得到满足。”
“它就不再饿了。”
卫渊沉默。
这听起来像在说混沌始祖的事。
但又不太一样。
“我们需要去第七星域。”
他站起来。
“现在就走。”
“等等。”
哪吒拦住他。
“饥饿黑洞周围。”
“有时空乱流。”
“进去容易出来难。”
“而且。”
“你的情感越强。”
“越容易被黑洞吸引。”
“你可能会被困在里面。”
“永远出不来。”
“那也得去。”
卫渊背上厨具包。
“妮特丽的家乡在那边。”
“我不能不管。”
苏木哲也站起来。
“我陪你。”
妮特丽拉住他。
“你……”
“别说了。”
苏木哲笑。
“嫁鸡随鸡。”
“嫁狗随狗。”
“嫁了厨师。”
“就得跟着下厨房。”
“哪怕是黑洞里的厨房。”
卫渊看向新生。
“你留下。”
“不。”
新生摇头。
“我要去。”
“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
新生固执。
“我能看到可能性。”
“也许能帮你们找到出路。”
林暖也站起来。
“设备需要人维护。”
“我跟着。”
杨木茨放下报纸。
“看家的事交给我。”
“还有孟三娘。”
孟三娘坐在角落。
剪刀在手。
“我帮你看着。”
“谁敢来抢厨具。”
“剪掉他的舌头。”
卫渊点头。
“出发。”
他们穿过星门。
抵达第七星域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人窒息。
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在星空中缓慢旋转。
漩涡边缘。
三个星球已经变成灰色。
死气沉沉。
漩涡中心。
有一点微弱的光。
那就是情感结晶。
“怎么进去？”
苏木哲问。
“飞进去。”
哪吒说。
“用风火轮开路。”
“但只能送你们到边缘。”
“里面要靠自己。”
她抛出混天绫。
混天绫化作一条红绳。
缠住每个人的腰。
“这绳子能感应情感。”
“如果谁的情感波动太强。”
“它会把你们拉回来。”
“但只有三次机会。”
“用完就没了。”
他们向黑洞飞去。
越靠近。
越感到压抑。
不是物理上的压力。
是心理上的空虚。
“我好像……想不起来高兴的事了。”
苏木哲喃喃。
“坚持住。”
妮特丽握住他的手。
“想想咱们结婚那天。”
苏木哲闭上眼睛。
回忆。
婚礼上妮特丽穿红嫁衣的样子。
辣中带甜的味道。
他笑了。
情感回升。
哪吒盯着仪器。
“波动正常。”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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