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地府的孟婆汤。”
“包括人间的千家万户。”
“包括……”
他顿了顿。
“包括这道菜。”
卫渊看着那个名字。
自己的名字。
写在封神榜上。
感觉很奇妙。
“那我还能回宇宙厨房吗？”
“当然。”
“神不是关起来的。”
“是散开的。”
“该在哪在哪。”
“该做什么做什么。”
“只是多了个名头。”
“多了份责任。”
“什么责任？”
“让所有人。”
“都吃上好吃的。”
卫渊笑了。
“这个责任。”
“我早就担着了。”
“那就好。”
老姜收起封神榜。
“吃饭吧。”
“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众人围坐。
开始吃饭。
苏木哲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
“这辣味……”
“温柔了。”
“像妈妈的辣。”
妮特丽喝了一口汤。
“这汤……”
“有爸爸的味道。”
“虽然我没爸爸。”
“但感觉应该有。”
新生吃了一口炒青菜。
“爸。”
“这道菜你做过无数次。”
“但这次最好吃。”
“为什么？”
“因为用心了。”
卫渊自己也尝了一口。
确实。
不一样。
因为刚才做菜时。
心里想着的。
不是赢。
是让所有人都满意。
是让每个人都吃到自己喜欢的味道。
是想让这顿饭。
成为大家共同的记忆。
他抬头。
看着围坐的这些人。
苏木哲和妮特丽在抢最后一块肉。
新生在偷喝汤。
林暖在给杨木茨夹菜。
杨木茨在给阿香剥虾。
孟三娘在给丫头挑鱼刺。
丫头在笑。
哪吒也在笑。
老姜也在笑。
这就是他要的味道。
家和。
万事兴。
吃完饭。
老姜送他们出门。
“以后常来。”
“一定。”
“下次带汤来。”
“什么汤？”
“你每天煮的那个。”
“我闻到了。”
“从很远的地方就闻到了。”
“香的。”
卫渊愣住。
“你闻得到？”
“闻得到。”
“整个昆仑山都闻得到。”
“所以我才让哪吒请你们来。”
“想看看。”
“煮出这种汤的人。”
“长什么样。”
“现在看到了。”
“满意吗？”
“满意。”
老姜笑。
“比我预想的年轻。”
“比我预想的稳重。”
“比我预想的会做菜。”
“比我预想的——”
他顿了顿。
“有人味。”
“谢谢。”
“不谢。”
“该我谢你。”
“让我吃了一顿真正的家常菜。”
“三千年了。”
“第一次。”
卫渊看着他。
老姜的眼睛里。
有光。
那是很久很久没出现过的光。
“你一个人？”
“一个人。”
“在这多久了？”
“从封神那天起。”
“就一直在这？”
“一直在这。”
“等人来吃饭？”
“等人来吃饭。”
“等了三千年？”
“三千年。”
“值得吗？”
老姜笑了。
“今天等到了。”
“就值得。”
他们告别。
回宇宙厨房的路上。
丫头一直沉默。
“丫头？”
卫渊叫她。
“怎么了？”
“那个老爷爷。”
“他等了三千年。”
“只等一顿饭。”
“值得吗？”
卫渊想了想。
“你奶奶等了三千万年。”
“也只等一顿饭。”
“你觉得值得吗？”
丫头沉默。
然后说。
“值得。”
“因为等到了。”
“虽然不是我。”
“但等到了。”
“汤还在煮。”
“家还在等。”
“这就够了。”
卫渊点头。
“对。”
“这就够了。”
回到厨房。
灶台上的汤还在煮。
和离开时一样。
丫头坐到灶台边。
看着锅里的汤。
“奶奶。”
“你看到了吗？”
“又有人来喝汤了。”
“又有人觉得值得了。”
汤咕嘟咕嘟响。
像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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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
封神之后第三天。
厨房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申公豹。
“道友请留步。”
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卫渊看着他。
“申公豹？”
“正是在下。”
“你来做什么？”
“送信。”
他递上一封信。
信是黑色的。
封口处有一个骷髅头。
“谁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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