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半边是记事汤。
右半边是忘事汤。
中间是一道缝。
缝里可以自由选择。
用逆味勺反转。
记事的甜变成忘事的苦。
再用千味壶融合。
甜苦混合。
变成一种新的味道。
不甜不苦。
但喝了之后。
可以选择。
是记住。
还是忘记。
用不灭砧板承载。
砧板发光。
两种汤在板上各自流动。
互不干扰。
又互相映照。
最后用万厨鼎融合。
鼎里出现一道彩虹。
彩虹分两边。
左边红。
右边蓝。
中间是紫。
“好了。”
卫渊盛出一碗。
汤是紫色的。
“尝尝。”
小孟婆接过碗。
喝了一口。
愣住。
“这味道……”
“可以选？”
“对。”
“闭上眼睛。”
“想着你想记住的事。”
“或者想忘记的事。”
“汤会自己变。”
小孟婆闭上眼睛。
想着姐姐。
想着地府那五千年。
想着姐姐等的人终于来了。
想着姐姐走时的笑容。
汤在她碗里慢慢变红。
红的像火。
像记忆。
她睁开眼。
看着红汤。
“这是记住的味道。”
“那想忘记呢？”
她闭上眼睛。
想着那些苦的瞬间。
被遗忘的瞬间。
被忽视的瞬间。
汤变成蓝色。
蓝的像水。
像遗忘。
她睁开眼。
笑了。
“成了。”
“真的成了。”
她端着碗。
走到排队第一个鬼面前。
“你叫什么？”
“张富贵。”
“想记住还是想忘记？”
“记住什么？”
“记住你最幸福的事。”
“忘了什么？”
“忘了你最痛苦的事。”
张富贵想了想。
“我选记住。”
“记住什么？”
“记住我女儿出嫁那天。”
“她穿红裙子。”
“笑得特别好看。”
“那天我喝了八两酒。”
“醉了一整天。”
“但特别高兴。”
他喝了红汤。
愣住。
然后笑。
“想起来了。”
“那天她喊我爸。”
“喊了好多声。”
“每声都甜。”
他笑着消失了。
第二个鬼。
“我选忘记。”
“忘记什么？”
“忘记我死那天。”
“那天太疼了。”
“不想记着。”
他喝了蓝汤。
愣住。
然后松了口气。
“不疼了。”
“一点都不疼了。”
他消失了。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一个个鬼。
一个个选择。
一个个消失。
小孟婆站在锅边。
看着他们。
脸上有笑。
眼中有泪。
“谢谢你。”
她对卫渊说。
“让每个鬼都有了选择。”
“让每个鬼都能笑着走。”
“或者轻松地走。”
“不谢。”
卫渊收起厨具。
“你继续卖吧。”
“地藏王菩萨那边。”
“我去说。”
他们离开地狱。
回厨房的路上。
丫头问。
“卫渊哥。”
“那个小孟婆。”
“她会一直卖下去吗？”
“会。”
“直到什么时候？”
“直到没有鬼需要选择。”
“那要多久？”
“可能永远。”
“因为永远有鬼。”
“永远有选择。”
“永远有记住和忘记。”
丫头点点头。
“那我也要记住。”
“记住今天。”
“记住那个小孟婆。”
“记住那些鬼的笑。”
“记住那些光点。”
“这样我就不会忘。”
卫渊摸她的头。
“对。”
“记住就不会忘。”
回到厨房。
灶台上的汤还在煮。
丫头坐到灶台边。
看着锅里的汤。
“奶奶。”
“你看到了吗？”
“又有新的汤了。”
“鬼也有选择了。”
“不用一直苦了。”
“可以笑了。”
汤咕嘟咕嘟响。
像在回答。
---
【下一章预告】
小孟婆的事之后一周。
厨房收到一个包裹。
包裹是木头盒子装的。
盒子上刻着三个字：
“三生石”。
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封信。
和一块石头。
石头上刻着三行字：
“前世：种菜的。”
“今生：煮汤的。”
“来世：等你的。”
信上写着：
“我是月老。”
“又见面了。”
“这次的事更大。”
“三生石裂了。”
“所有人的前世今生来世都乱了。”
“有的人前世是皇帝。”
“今生在要饭。”
“有的人前世是乞丐。”
“今生在当网红。”
“还有的人前世是猪。”
“今生在减肥。”
“再这样下去。”
“因果律要崩了。”
“我查了原因。”
“是因为‘轮回深渊’裂了缝。”
“轮回之气泄露。”
“打乱了所有人的命运。”
“你们去过其他深渊。”
“经验丰富。”
“求你们帮忙。”
“修补轮回深渊。”
“石头是信物。”
“它会指引你们去深渊入口。”
“拜托了。”
卫渊看着那块石头。
石头上那三行字。
“前世：种菜的。”
“今生：煮汤的。”
“来世：等你的。”
等你的？
等谁？
他看向丫头。
丫头也在看他。
“是你吗？”
“不知道。”
“但那个‘你’。”
“应该是我等的人。”
“也许是你。”
“也许是别人。”
“也许是汤。”
卫渊沉默。
然后说。
“去看看就知道了。”
“去轮回深渊。”
“看看那里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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