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最难做好的菜。”
“学好了就能煮汤。”
“煮好了就能等人。”
“等到了就能回家。”
胡喜媚点头。
开始洗菜。
很慢。
很认真。
一片一片洗。
洗了三千年恨的手。
第一次洗菜。
第一次碰绿色的东西。
第一次觉得。
活着挺好。
王贵人在旁边看。
“我呢?”
“你学切菜。”
卫渊递给她一把刀。
双生刀的复制品。
“切丝。”
“细如发丝。”
“匀如线丝。”
“不能断。”
“不能乱。”
“不能急。”
王贵人接过刀。
刀很轻。
轻得像没拿。
但她的心很重。
重得像三千年的等。
她拿起一根萝卜。
切下去。
一刀。
两刀。
三刀。
萝卜断了。
丝粗了。
乱了。
“慢慢来。”
卫渊说。
“不急。”
“时间有的是。”
“汤一直煮着。”
“人一直等着。”
“菜一直切着。”
“总有一天。”
“能切好。”
王贵人点头。
继续切。
一刀一刀。
很慢。
很认真。
切了三千年恨的手。
第一次切菜。
第一次碰白色的东西。
第一次觉得。
活着不坏。
苏木哲走过来。
看着她们。
“卫渊。”
“你确定?”
“她们是妖。”
“杀过人的妖。”
“害过人的妖。”
“封神榜上没名字的妖。”
“能信吗?”
卫渊看着他。
“纣王能信。”
“比干能信。”
“闻仲能信。”
“三千怨念能信。”
“封神台那些人能信。”
“妲己能信。”
“她们为什么不能信?”
“她们也是等的人。”
“也是饿的人。”
“也是想吃的人。”
“也是想回家的人。”
“一样。”
“都一样。”
苏木哲沉默。
然后点头。
“那我也信。”
“反正有汤。”
“反正有人在等。”
“反正……”
“反正活着。”
胡喜媚洗完菜。
王贵人切完萝卜。
虽然洗得慢。
虽然切得粗。
但她们站在那。
站在厨房里。
站在锅边。
站在人中间。
第一次。
觉得不孤单。
丫头走过来。
拉着胡喜媚的手。
“姐姐。”
“你叫什么?”
“胡喜媚。”
“那我叫你喜媚姐。”
“好。”
胡喜媚笑了。
笑得很真。
王贵人也笑了。
她们开始学。
学煮汤。
学炒菜。
学等。
学活。
第七天。
胡喜媚第一次独立煮了一锅汤。
汤是清的。
清得像水。
但喝一口。
能尝出三千年的等。
能尝出第一次洗菜的手。
能尝出第一次笑的味。
能尝出……
能尝出家。
王贵人第一次独立炒了一盘青菜。
菜是绿的。
绿得像春天的草。
但吃一口。
能尝出三千年的恨。
能尝出第一次切菜的刀。
能尝出第一次哭的泪。
能尝出……
能尝出原谅。
卫渊尝了一口。
点头。
“成了。”
“什么成了?”
“你们成了。”
“成什么了?”
“成了人。”
“成了会煮汤的人。”
“成了会炒菜的人。”
“成了会等的人。”
“成了会活的人。”
胡喜媚哭了。
王贵人也哭了。
三千年来第一次哭。
哭完又笑。
笑完又哭。
丫头递纸巾。
“别哭了。”
“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们端起碗。
喝汤。
汤是热的。
热得烫心。
但她们不怕烫。
因为烫比冷好。
因为热比空好。
因为有人在旁边。
有人一起喝。
有人一起等。
有人一起活。
晚上。
卫渊坐在灶台边。
看着锅里的汤。
丫头靠着他。
胡喜媚和王贵人坐在对面。
苏木哲和妮特丽在旁边。
林暖在记录。
杨木茨和阿香在聊天。
孟三娘在织毛衣。
厨房里很暖。
暖得像家。
“卫渊哥。”
丫头叫了一声。
“嗯?”
“她们会留下吗?”
“会。”
“为什么?”
“因为汤。”
“因为等。”
“因为有人需要她们。”
“她们也需要人。”
“互相需要。”
“就是家。”
丫头点点头。
“那我们也是互相需要吗?”
“是。”
“你需要我?”
“需要。”
“需要你帮我记住。”
“需要你帮我等。”
“需要你帮我活。”
“我需要你。”
丫头笑了。
笑得很甜。
“那我也是。”
“也需要你。”
“需要你煮汤。”
“需要你等我。”
“需要你摸我的头。”
“需要你……”
“需要你一直在。”
卫渊摸她的头。
“一直在。”
“一直煮汤。”
“一直等。”
“一直……”
“一直活。”
窗外。
星星很亮。
亮得像希望。
亮得像明天。
亮得像那锅永远煮着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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