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都不知了吧,他虽学识不济,但拍马逢迎却颇有一套!再者,他家资颇丰,听说年前还搭上了京城萧家一族,此次定会成为举人!”
这两个学子仍在低语着。
“哎!这可让我等穷学生怎能与之相较,他们都得了举子,我们不就是来陪跑的么,世风日下,叫咱们如何是好!”
“别叹息了,万一还有空缺名额,咱们便可以凭真才实学争上一争,若实在没有,就再等三年,总不至于每次都让他们把名额占满吧,总会有空缺的!”
“李兄所言极是!咱们就争那空缺就行了,比不得他们!诶?李兄,你看,核查的差役旁边怎么站着两个身着黑衣的汉子,你看他们的眼神,透着寒光,看着怎么这么吓人啊!”
“是极是极!你若不提我竟未留意到,我记得以往可没有这样的,看他们的样子,倒像是在监督这些核查的差役,你看那股不容置喙的威慑力,好生霸道,着实稀奇!”
就在这两位秀才低语之时,在一旁守卫的兵丁注意到了他们,一名兵丁顿了顿手中的长枪,大声喝道:“肃静!莫要言语,否则逐出队列!”
那两名秀才闻言吓得缩了缩脖子,便再也不敢吭声了,只得安安静静地排队前行了。
贡院中,对于有些才学的秀才来说,这三天算得上是匆匆而过,可是对于那些虚有其表的秀才而言,简直是度日如年,不仅吃住都要在那狭小的号房里,甚至连出恭都不可离开。
三日后,贡院大门再度开启,秀才们顶着困顿的面庞,迈着沉重的步子挪出贡院,这并非他们发挥失常,实为三日考期熬得身心俱疲,此刻,他们心中唯一的念想就是早些进入客栈,躺在软和的被褥里,舒舒服服地大睡一场,就连可口的饭菜都不愿尝一口。
人群中,只有那个来自湖安府的秀才孙怀绫显得格外扎眼,竟有种鹤立鸡群之意。
虽然孙怀绫同样困倦劳累,但是他却不容许自己同周围的秀才那样看着无精打采,他依旧挺直了腰板,迈着八字方步跨过贡院的门槛,俨如一名从战场凯旋而归的将军那样,毕竟在他的眼中,他已经是举人了,本就与那些寻常学子不同,自当维持官员应有的风度。
贡院大门处立着两名身着黑衣的冷面汉子,他们正是开考前监督差役核查学子的那两人。
这二人原本还想将刻意逗留贡院的考生赶出去,没成想这群秀才们比他们还想早一刻离开贡院,没一会儿,考生们就都离开了贡院。
“哐当~”
贡院厚重的大门再一次封闭了。
考前在嘀咕的两个考生目睹了这一幕。
“李兄,贡院的门这回怎么关得这么早?那些兵丁差役怎么一个都没出来?监考官在里面核对考卷,兵丁差役能做什么啊?”
“不知道啊,确实奇怪的很!你瞧瞧,还是那俩人,凶神恶煞的,看着都怕人!啧啧啧!”
这两名黑衣人正是奉了元和帝密令,来湖州湖乐府贡院办差的暗卫,这一幕在武朝的各个贡院都在进行着。
等到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贡院的差役们听到响动纷纷涌至院中,见状尽是震惊,一时间人声嘈杂。
这二人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冷漠的看着众人,其中一人开口吼道:“肃静!”
声音低沉有力,还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威慑力,竟然在一瞬间就将那纷乱嘈杂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兵丁差役皆被这冷无情绪的吼声震慑住,竟无一人再敢吭一声,因为他们都从这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杀意,仿佛他们再说话就会被无情的斩杀。
就在众人都不敢吭声之时,一个微胖的中年人战战兢兢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面色惨白,对着二人拱了拱手,问道:“二位不知如何称呼?我是他们的班头,不知我等为何不能离去?”
其中一个暗卫淡漠地扫了中年人一眼,淡淡的问道:“湖州知州未曾给你们交代么?”
不过就这一眼,一股臊臭味从那个中年人的胯下传了出来,可是周围的众人都没有为此嘲笑他,若将这人换成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会是这个表现。
这时,有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人被众人推了出来,他赶忙扶住班头,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道:“二位,我是副班头,知州大人给我们说过,让我们听您二位的安排,只是,只是没说不让离开啊。”
那名暗卫并没有再看此人,依旧淡淡地说了句:“交代过就好,稍后你们还有事要做,等做完了,就放你们离去。”
片刻后,许知州迈步走到前院,扫了一眼畏畏缩缩的差役,而后瞧着两名暗卫,挺着身子淡漠地说道:“二位,考生的卷子已然归拢好,接下来怎么做?”
一名暗卫对着许知州点了点头,道:“有劳许知州了,即刻将考生姓名遮蔽,再让差役誊抄一遍,兵丁在旁监督,切记,誊抄的纸张上面不能有墨点,亦不能有标记,否则重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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