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的妇人正是萧景澜的正室夫人,在她身旁,站着的几位面容娇艳、姿态狐媚的女子则是萧景澜的妾室们。
她们在一旁不住的点头附和着这位主母,只是她们心中却不是想着要老爷找回场子,而是在埋怨老天不公,为何没有让打了萧程锦的家伙再下手重一些,当场杀了萧程锦,最好是把萧程锦打个半死,回到府里,再撞上萧程前,让他们俩去地府继续做兄弟。
其实也不怪这群妾室歹毒,她们其实也有儿子,只是她们的子嗣虽然挂着萧姓,却没有萧氏子弟应有的待遇,甚至还被这对嫡子猛烈打压,若是稍有不如意便会迎来拳打脚踢,以至于府中下人们都能对她们的子嗣阴奉阳违,毫无敬意。
萧景澜终于受不了夫人的哆嗦,怒喝一声:“好了!说完了没?说完了就都回去,别在这哭哭啼啼,奔丧呢?滚!”
这位妇人以及那几位小妾被萧景澜一声呵斥,瞬间息了声音,也止住了哭泣,见老爷脸色阴沉,顿时便离开了静室外。
萧景澜见这群女人离去了,便揉了揉发胀的脑门,心中思索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静室的门开了,一位长须老者从静室中走出,他对着萧景澜躬身施礼,道:“老爷,小公子像是被兵器击伤,只是不知是何种兵刃,幸得小公子有金丝软甲护体,才保得性命,只是那宝甲却已废了,小公子只需静养月余即可伤愈;而大公子就麻烦一些,鼻梁折了,锁骨折了,脑后有肿包,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只怕大公子这三四个月都要休养了。”
老者见萧景澜没有说话,面色还算缓和,便继续说道:“我留了一些军中的活血化瘀、跌打损伤的药,二位公子想来应该能好的快一些。”
萧景澜点了点头,道:“有劳了,去吧!”随即,他就不再理会这位从军中请来的郎中,独自迈步走进了静室。
那位老者见状,便掩上房门离去了。
静室内,萧程前躺在床上,仍是不断的呻吟着,他的脸上和胸口处都缠着纱布,萧程锦则坐在椅子上,一脸颓然之色。
萧景澜坐了下来,扫了他们一眼,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怒火,可是他闭了闭眼睛,将这股怒火暗自压下。
片刻后,萧景澜才开口说道:“你们都无大碍,休养一阵子就痊愈了,这阵子都安生些,估摸着要出大事了。”
接着萧景澜看了看一脸灰败的萧程锦,说道:“这全都是你搞出来的,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萧程锦闻言连头都没抬,说道:“被手下背叛了,否则,也不至于至此!”
萧景澜冷哼一声,道:“狐朋狗友,一群杂碎,指望他们不过是自寻祸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这样说着,可他却忘了,这群他口中的杂碎就是他让萧程锦汇集起来的。
萧程锦并没反驳,低声说道:“他们全死了,都被贡院里的黑衣人杀了,手段极其迅捷。”
萧景澜一怔,立刻意识到了不正常的事情,他拧眉说道:“贡院的兵丁都是些杂兵,根本不成气候,也不穿黑衣,给我具体说说,一点细节都不能落下!”
萧程锦见父亲说的郑重,便收敛起颓丧的情绪,开始细细的讲述起来。
萧景澜越听越心惊,越听越觉得里面阴谋的味道越浓重,就连一旁躺着的萧程前也微微皱了下眉头,只是这一下皱眉却引得他鼻梁又痛了一分,可他知道父亲此刻心情很差,因此只得抿住嘴将呻吟声吞了下去。
一盏茶后,萧程锦讲述完毕,萧景澜阴沉着脸低语道:“贡院中一定密谋着什么,不过,明日就会张榜中举之人,到时候就会有眉目了,想来应该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而后萧景澜又看着萧程锦,问道:“你与那吴能有何仇怨,竟能这样陷害咱们萧家?”
萧程锦摇摇头,道:“我也不知啊,他跟了我两三年,这些年都是露着一张傻兮兮的笑脸,任我打骂,绝不反驳,有时还会耍些小聪明,是个听话的家伙,可没想到就这样个人都有如此心机!”
萧景澜哼了声,道:“你们指定有仇怨,只不过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那胖子最后是死是活?”
萧程锦摇了摇头,道:“他死在我手里了,我把刀扎在他背后了,他指定活不了了!”
萧景澜眼中陡然迸出一道怒火,他死死盯着萧程锦,喝道:“蠢货!现在死无对证!如果他还活着,找到他就能还我萧家清白!可你......”
躺在床上的萧程前轻声呻吟了两声,开口问道:“爹,我觉得无妨,不过是个青皮之言,无关轻重,而你说的这有心人到底会是谁?这手段着实有些下作了。”
萧景澜收拢怒火,站起身,在静室内踱着步子,心中迅速盘算着,而这对兄弟此刻却不敢吭一声,生怕打断萧景澜的思路。
片刻后,萧景澜停下脚步,沉吟道:“宫里一直有个传闻,说圣上统领着一支影子,他们各个武功高强,来无影去无踪,只听皇帝一人的命令,就算到了如今,也不知这个传闻是真是假!若传闻为真,那个黑衣人就是所谓的影子了,若真是影子,那就是圣上想要扳倒咱们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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