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本来嘲笑买书的秀才瞬间被羞的双颊通红,只是他顾不得羞愧,赶忙掏钱买书,因为他发现,有好多精明之人早已默默地掏了钱,有好几人甚至还买了许多本。
书坊的动静瞬间引来了更多的关注,不消一刻,书坊中摆放的《千字文》便一抢而空,更多没来得及买的秀才便将书坊东家围了起来,追问到何处才能买到此书。
书坊东家被众人围着,吵的头晕脑胀的,只不过他却一点也不烦躁,朗声说道:“诸位静一静,容我慢慢说!都听我说!”
围着书坊东家的都是读书人,也是知礼数的,听到东家发话,便都安静下来,东家见状,便笑着道:“诸位莫急!此书,我们书坊正加紧印制,不日便会摆出,且价格不变,诸位多来几次,定能买到,也不用急于一时!”
正当众人唯恐再也买不到而松了一口气之时,一声响亮的铜锣声从贡院大门处传来。
“镗~镗~镗~”
“放榜!”
众人闻声,纷纷从书坊中挤出,朝着贡院大门旁的墙壁处走去。
此刻,有一名衣着光鲜的少年迈着八字步,趾高气昂的从街角走来,而在这名少年身前的奴仆,手持着短棒将挡着自家少爷路的学子们纷纷赶开,奴仆们一边挥舞着短棒,一边呼和道:“都躲开,别挡住我们家少爷的道,否则,别怪我们手中的家伙不认人!”
此刻正是放榜的时候,人本来就多,而那几个奴仆根本管不了这么多,只要有挡道的,便用手中的短棒去驱赶。
一时间,就有好几个书生被短棒击中,虽然未伤及要害,但是却疼痛无比,只是当这些学子看清那个少年时,又都纷纷低下头退到一旁,根本不敢与这个少年理论。
奴仆们见状更是嚣张,他们各个鼻孔朝天,喝道:“快让开,我家公子就是那红榜上的第一名,你们见了我家公子都要行礼的,今日敢挡了我们的道,你们可就小心了!”
那个衣着光鲜的少年听着奴仆们的话,不仅没觉得不妥,反而将头扬得更高了,仿佛在说:“尔等快给本官退开!”
有一名被打的少年秀才脾气火爆,又不识得这个少年,就要上前理论,却被一旁年龄大些的学子一把拉住,低声道:“莫要冲动,小心坏事!”
这少年眼睛一瞪,怒道:“为何?他的仆役打了我等,还要让我等退让,这是何道理?就算去京兆府也不会输理的!”
大龄学子忙捂住他的嘴,道:“少年人切莫胡言!你可知此人是谁?还敢去京兆府?若真是去了,你不蹲几天大狱指定出不来!”
少年闻言一愣,看这学子面色凝重,不似说谎,便拽开学子的手,皱着眉头问道:“他是谁?竟有如此背景?”
学子低语道:“他叫董骁吉,是京城有名的纨绔,他的姑丈乃是礼部尚书萧景澜,表哥是京兆少尹萧程前,另一个表哥就是那头青皮野猪!你敢惹?”
少年闻言一怔,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可是他的这副模样却被董骁吉瞧见了。
董骁吉斜睨着少年,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不服气?爷养的狗打了你,你又能如何?狗都不如的东西!”
那个打了少年的奴仆听到董骁吉如此说,非但不气,反而气势更盛,举起棒子吼道:“你小子是不是不服气?要不要再来试试!小心我们家的解元老爷收拾你!哼!你这穷书生还真不如我家公子养的狗!”
少年顿时醒悟了,忙低下头,退入人群中,而他的双颊由于对方的谩骂而变得通红,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愤恨天地不公,让此等无礼无知却背景深厚的纨绔考中举人。
董骁吉见那少年退去,冷笑一声,道:“无趣!”接着又对那个奴仆说道:“走!去看看红榜,不跟这没种的家伙一般计较,耽误时间!”
董骁吉奴仆的呼和声还在持续,而前方围拢的学子闻言便纷纷让开,既然惹不起,那就要躲得起。
董骁吉迈着八字步来到贡院张贴红榜的墙壁前,红榜旁还站着两名兵丁及一个黑衣人,很明显,这三人便是看守红榜的。
红榜上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姓名,打眼一看估摸着有五十几个,董骁吉可没有仔细看的耐心,他仅是扫了一眼,便挥挥手,示意他的奴仆们,要他们去将红榜揭下来。
其中一名奴仆跟哈巴狗一样冲着董骁吉点着头,而后回过身,就要迈步上前,可就在那个奴仆接近红榜时,一个兵丁伸手拦住了那个奴仆,道:“贡院红榜,不可靠近,更不得撕毁,速速退后!”
那个奴仆瞧了瞧这名兵丁,而后回过头,小心翼翼的瞅了瞅董骁吉,却见董骁吉斜着眼看天,顿时便生了胆气,将手中短棒扛到肩上,瞪着他的三角眼盯着兵丁,道:“你这丘八,敢在我们公子眼前耀武扬威,活得不耐烦了?我家公子要看红榜,没让你亲手揭下,那是觉得你的手太脏了,还不滚过去,别让公子久等,否则定要扒了你这身皮,让你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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