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小时后,汤家村收毛发的活计总算是告了一段落,小贩大致地心里算了算,这一个上午,他在汤家村足足收到了50来斤的毛发。
收毛发的小贩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因为今天收的毛发可太顺利,可以说是他收毛发的这么多年来最高效的一次。
看来下次刚大妹子的那招用“小礼品”揽客的招数可以活学活用了。
毛敏燕手脚麻利地将铺在地上的家伙什给利落地收拢好,然后和收毛发的小贩快速离开了“汤家村”。
直至两人来到了镇上,行人不多之处,毛敏燕这才抱膝蹲在地上大哭特哭了起来。
那哭声简直可以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收毛发的小贩哪见过这个架势,将二八大杠往路旁边一放,走到毛敏燕的跟前,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呃,那……那个大……大妹子,你先别……别哭啊,”收毛发的小贩急得抓耳挠腮的,结结巴巴地宽慰道,“咱有什么事等……等会儿坐下来再说。咱们好歹相识了一场,老哥我能帮忙肯定会……会帮你的!”
毛敏燕哭了许久,仿佛要把今日亲眼所见的冲击、以及无能为力的愤怒和悲痛全都哭出来。
哭声从最初的嚎啕,渐渐变成压抑的呜咽,肩膀一耸一耸,单薄的身体在初冬的寒风里显得格外脆弱。
良久,毛敏燕才慢慢地止住了哭声,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眼前这个只有一面之缘、却给了她关键帮助的陌生人,心里涌起一丝复杂的暖意。
毛敏燕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而后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地道谢:“大哥……今天真是谢谢您了。这是答应给你的一百块钱,您收好。”
毛敏燕顿了顿,将自己的麻花辫扯到了胸前,继续说道:“还有我这头发,您看在哪里剪方便?”
“呃,不用了,不用了,我今天也是多亏了你的帮忙才能收到这么多毛发,都赶得上我三天收的量了。”收毛发的小贩朝着自行车后座的那两个筐努了努嘴,高兴地说道。
接着,收毛发的小贩似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呃,那个大妹子啊,你有找到你姐了吗?”
毛敏燕哽咽着点了点头,然后将她刚才看见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那被木板钉死的窗户,生锈冰冷的铁链,形容枯槁的姐姐,以及那未曾动过一口的红薯饭……
重新回忆了一遍刚才看到的每一帧画面,无异于在毛敏燕的心头又重新“凌迟”了一遍。
听完毛敏燕的讲述,面前小贩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越来越沉重了起来,震惊得半晌没有说话。
“他们简直是……简直是禽兽不如!!!”良久,收毛发的小贩才讷讷地低声咒骂出了这么一句话。
两人来到了一家面馆子,在等面条的间隙,话题渐渐转向了该如何才能将毛敏燕的姐姐救出来上面。
“大妹子,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收毛发的小贩有些义愤填膺地说道。
毛敏燕低头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毛敏燕似是心里有了章程,缓缓开口说道:“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打入‘汤家村’内部。我必须得有一个可以给我和我姐传话的人。”
“这……问题应该不大。”小贩想了想回答道,“刚收毛发的时候,我碰到了一个和我媳妇娘家在同一个村的大姐。我帮你打听一下她的为人怎么样?如果可以,我们就请她帮忙给你和你大姐传个话什么的。”
“那真的是太好了。大哥,真的太感谢您了。您放心,我不会让您白忙活的!”毛敏燕神色激动地不住感谢着收毛发的小贩,“等我姐救出来,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嗐,瞧你说的,”收毛发的小贩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推辞道,“我不需要你的报答,我这纯粹是给我自己的孩子积德。你真的不用太客气了。”
接着,收毛发的小贩朝着毛敏燕伸出了右手:“你也别一口一个‘您,您,您’的了,来,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朱庭旺。”
毛敏燕赶忙伸手和朱庭旺握了握,自我介绍道:“朱大哥您……呃……你好。我叫毛敏燕,我也很庆幸可以认识你。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朱庭旺的媳妇也是个热心肠的,一听朱庭旺说了毛敏燕姐妹俩的悲惨遭遇后,便也一口答应帮忙了。
接下来的两天,朱庭旺和她媳妇俩为了毛敏燕的事忙前忙后的,很快便和朱庭旺说的那个“汤家村”的大姐联系上了。
这位大姐姓马,巧合的是,这位马大姐和王彩芬也闹过矛盾,刚好可以“同仇敌忾,一致对外”了。
这不,刚和马大姐见上面,那马大姐便自来熟地上前拉起过毛敏燕的手,放在手心拍了拍,悠悠开口道:“哎哟,大妹子,要说我啊,你姐敏芬妹子那也真是一个命苦的。嫁给汤兴旺的这些年,唉,不光每天有做不完的活计,还动不动就被那王彩芬磋磨,真的是太苦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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