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把所有灵讯频道都给封了,可他呀,”她小声嘀咕着,“他忘了,真正的兵道,从来就不在天上飘着,而是在地下,在那些数不清的老兵的骨头和血里呢。”
她一按发送键,说:“得让所有人都瞅瞅,啥才是真正的传承。”
这数据流就流进天网轨道里了,静悄悄地就洒向大地了。
就在这时候,陆战鹰站在全息沙盘前面,脸冷得很。
他面前坐着三个旅长呢,这可都是军方里有实权的人。不过被宗门压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忍着。
一个旅长皱着眉头问:“这是啥呀?一段破破烂烂的战意引导影像?你们想说明啥?就一个补给站的废物,还能把兵神留下来的技能给唤醒了?”
陆战鹰没吭声,抬手就把“熔炉炮”的试射程序给启动了。
那炮台在百里之外的荒原上呢,长得五大三粗的,整个儿都是黑的,炮口上刻着“以身为炉,燃魂为火”这八个字。这可是兵神最后的设计方案呢。它对能量的需求大得吓人,就因为这个,三十年了,根本没人敢去启动它。为啥呢?其实不是能量不够,而是没人敢把自己的战魂献出去当引信啊。
就这么一直到了今天。
信号一到的时候,他的心猛地一抽,就好像有战旗在血管里呼啦呼啦地飘呢。他可没主动去献祭,但是有一股不属于他的意志,已经帮他把这事儿给办了,就像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似的。
然后啊,那炮身就开始慢慢充能了。暗红色的光流从地脉那儿聚过来,顺着导能槽就往炮膛里灌。这光可不是灵力,而是好多好多老兵早就沉寂下去的战意一块儿共鸣产生的呢。
就那么一瞬间,整个炮台就跟活了似的,一个劲儿地抖。
“轰——”的一声。
一道暗红光柱一下子就把天空给撕开了,直直地朝着百里之外一艘废弃的靶舰就冲过去了。奇怪的是,没有爆炸,也没有火焰。那艘以前靠灵力驱动的战舰,一下子就不动弹了,舰体表面那些灵纹一下子就灭了,就好像所有的生机一下子都被抽走了似的,然后就慢慢往沙地下面沉。
密室里安静得吓人。
陆战鹰声音低低地说:“这可不是灵力。这是战意,是军魂的火焰。这东西不靠天地之间的灵气,也不拜那些宗门的神坛,就靠着一个‘守’字,还有一个‘战’字。”他眼睛扫过这三个人,说道:“你们旅里啊,还有没有铁脊营的后人呢?那些战死兄弟的遗志,还有人继承吗?要是有,就勇敢地站出来,把这火种接过去啊。”
没人吭声,不过这三个人的眼睛里,已经有火苗在闪了。
就在这个时候,北境那边又刮起了寒风——就好像老天爷也在回应这一声呼喊似的。
林澈把回传器收起来,眼睛朝着北方葬兵岭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一转身,就一步一步朝着寒鸦谷那边走过去了。
风雪又开始呼呼地刮起来,但是他的脚步呢,却比之前走得更稳当了。
等他走到谷口,目光落在那孤零零的一座冰帐前面的时候,他的身子稍微停顿了一下。
那杆断了的长枪还直直地立在那儿呢,枪身上全是寒冰,在枪柄上,“倾凰”这两个字模模糊糊的,一会儿能看见,一会儿又看不见。
林澈慢慢地抬起手,把玉佩轻轻地按在了那两个字上。
就在指尖碰到的那一瞬间,记忆就像发生了雪崩一样,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小时候啊,师娘叶倾凰就跪在这杆断枪前面,轻轻地摸着枪身,小声地说:“这枪啊,它认得你,也认得她。”
这时候玉佩突然变得特别烫,就好像有了生命一样,紧紧地贴在他手掌的纹路上面。
冰层下面的“倾凰”这两个字呢,开始微微地发光,就好像是沉睡了十年的魂魄终于被叫醒了一样。枪身猛地一震,“刺啦”一声就像裂帛似的,这声音从地底下传出来,然后就看到那冰壳就跟琉璃似的,一片一片地往下掉。冰壳掉完之后,后面露出了一道往地下延伸的青铜阶梯,那阶梯看着可幽深了。每一级阶梯上都刻着残缺不全的军符,透着一股古老又肃杀的气息,就好像这阶梯是通往埋葬那些战死将士灵魂的陵墓似的。
谷口的风雪一直在那打转儿,可就是不敢往阶梯这边靠近半步。就好像有一股看不见的威压从那深渊里冒出来,这威压大得连天地都不敢乱动。
深渊的壁上慢慢浮现出古老的军符文字,写着:“拿着玉的人,能不能进来呢?”那字上的光影晃来晃去的,就好像在等着有人回答似的。
过了一会儿,那些文字悄悄地变了,变成了四个新字:“倾凰之后,方可入内。”
林澈笑了,他嘴角往上一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感觉。
“进去?”他小声地嘀咕着,声音就像是在铁砧上捶打出来的一样,“我本来就是拿着玉的人啊。”
他一点都没犹豫,“噔”的一下就迈进了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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