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又开始响起来了,不过这一回可不是乱响一气了。每一颗炮弹都准准地砸在妖兽群最密集的地方,“轰”的一下就炸了,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来,成片成片的黑影就倒下去了。
那爆炸的冲击波把雪都卷起来了,就像浪一样,热气也呼呼地往上冒,空气里全是烧焦的肉味和硫磺味。
林澈站在阵地的中心,那战旗的虚影高高地耸入云端,他的衣服被风吹得呼呼响,就跟从战火里走出来的战神似的。
他眼睛扫了一下前面像潮水一样汹涌扑来的妖兽,右手慢慢地把腰间的长枪握紧了——枪把子凉飕飕的,可因为他心里那股战斗的劲儿太足了,都有点微微发热了。
就在这个时候呢,山脊上头,夜魇把眼睛睁开了。
周围灰雾蒙蒙的,他站在高高的悬崖上,两只手捏着印诀,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那声音就像风一样钻进了战场:“林澈啊……你修炼的可不是啥力量,那是能引发毁灭的东西。”
这声音虽然不大,可直接就钻进林澈的脑袋里了。
一下子,熔炉室的画面就在眼前冒出来了——大火呼呼地烧着,到处都是尸骨,少年跪在一滩血里,耳朵里一直回荡着师父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活下去……一定要守住兵心……”
这可是《军道战体》觉醒时候的记忆,也是他最不想去想的事儿,就像个深渊一样。
那战旗的虚影轻轻地晃了晃,林澈的胸口上下起伏得厉害,额头角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皮肤下面好像有金线在动,这就是他的战意和精神被侵蚀在激烈地对抗呢。
他心里明白这是幻象,是精神被侵蚀了,可那种从心底冒出来的躁动是实实在在的——他的战意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但是他没往后退。
反倒冷笑了一下,把自己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到心口那个战旗的烙印上。
“你说得不对。”他小声地嘀咕着,声音又沙又哑,可那股子坚定劲儿却一点也不少,“咱当兵的,字典里就没有往后退这一说,更没有啥毁灭,就只剩下守护了。”
话刚说完,枪就亮出来了。
枪尖一下子冒起了赤红色的火焰,那火焰顺着枪杆子就往上爬,嘿,这是把战旗的一部分威力给弄过来自己用了。
这时候,一头四阶的裂地熊嗷嗷叫着扑了过来,那爪子把空气都给撕开了,尖啸声刺得人耳朵疼,就这爪子的力量,合金装甲都能给拍碎喽。
林澈呢,迎着熊就冲上去了,脚底下一点没停,枪头子直直地就刺过去了。
“轰!”
枪尖一下子就把妖兽的脑袋给捅穿了,赤焰猛地炸开,脑浆子和碎骨头到处乱飞,热乎乎的血溅到林澈脸上,刚觉着烫呢,一下子就凉下来结成冰了。
那裂地熊老大个的身子“扑通”一声就倒在地上了,扬起一片尘土和雪,这冲击力把几个战士震得往后直趔趄。
整个场地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所有活着的人都瞅着那个站在战旗下面的身影,心里头就一个想法:
这人啊……从来就不是个没用的废物。
他呀……就是战旗所指向的那个人。
在远处的山尖上,夜魇慢慢地把手收了回来,嘴角往上一挑,露出一种很奇怪的笑。
“不错啊,当兵的那股子心气儿已经起来了,就差一步了……就能把那根导火索给点着喽。”
他轻轻挥了一下袖子,眼睛看向妖兽群里头一头不吭声的妖将——在它额头中间模模糊糊能看到一个黑得像墨汁一样的印子,那印子还一跳一跳的,就跟活物喘气似的。
早在三天前,第一拨妖潮冲破南岭的时候,他就在最强的那个家伙的识海最深处给埋下了“噬灵引”。
紧接着,黑雾就偷偷地冒起来了。就在妖将额头中间那道漆黑印记“嘭”地一下炸裂开来的时候啊,整个战场上的空气就好像一下子被抽得干干净净的。
这可不是一般的妖气啊,那里面带着一种能把啥都给吞掉的虚无的感觉呢,就好像天地之间突然裂了个大口子,把光啊、声音啊啥的全都给吞进去了,一点都不剩。
风一下子就不刮了,就连炮火轰隆隆的响声也被吸没了,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那种死寂的感觉真的很吓人。
夜魇站在山巅上,他身上的灰袍子被风吹得呼呼作响。他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特别狂热的期待,那种眼神就好像在等着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发生。他等的可不是胜利,而是想看到一切崩塌的样子。
你想啊,当兵士们的心一旦开始动摇了,那这个焚身成旗的阵法就不再是用来守护的了,反而会变成点燃毁灭的导火索呢。
夜魇轻轻地说了句“去吧”,别看他声音不大,但是就像能穿透风雪一样,直接就传到战场的中心去了,他还说:“让他的战意,在绝望之中自己就燃烧起来吧。”
这时候啊,黑雾开始慢慢凝结成形了,居然在半空中变成了一个扭曲得不成样子的投影。这个投影全身都是黑的,没有脸也没有眼睛,就只有一张大得吓人的嘴,这嘴都裂到耳根子那儿了,就好像要把战旗散发出来的每一道光都给吞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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