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这天儿,都等了三十年喽。”她的声音冷得就像冰碴子似的,“我男人王振邦,临死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这张纸,还说呢,‘别信那调度令,有人把时间给改了’。”
她把一本已经发黄的小本子递给了林澈,那小本子叫《血书解码本》,封面上写着“铁鹞组绝密通讯协议”。
林澈当着大家的面儿把那页残缺不全的血书打开,按照解码本一个字一个字地去破解翻译,最后有一行字就显出来了:
“调度令被人给改了。本来定好的支原两个小时就能到,可实际上呢,部队被调到玄天宗秘境去护法了。咱们就这么被抛弃了。要是有人能看到这封信,就请告诉所有人——秦岳,是个叛徒。”
这一下,周围的空气就像凝固了一样。
林澈拿着那页血书,手指头尖儿都有点儿微微发颤。
他原来寻思着,找到证据也就是为了能让那些死去的人心里舒坦点儿;可是现在他明白了,这可不是个结束,这才是个开头呢。
这些字可不是光给他一个人看的,那是给所有被蒙在鼓里的人看的,是给那些到现在还把叛徒当成英雄去祭拜的老百姓看的。
“我得把这个事儿公之于众。”他小声地说着,声音虽然不大,可就像钉子一样,一下子就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楚嫣然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赶忙接入军部的加密频道,去调取当天的通讯记录。
就在系统刚接入的那一刻,她皱了皱眉头,说道:“不太对劲儿啊,我查记录的时候,系统有那么一瞬间像是被弹回来了……肯定是有人在远程监控我这次查询呢。”
她的话音还没落呢,天边就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
一艘银灰色的浮空舟把云层都给撕开了,然后就悬在峡谷的上空,那船头还刻着玄天宗的徽记呢。
舱门一打开,秦风就走了出来,浑身都缭绕着灵光,高高在上地看着众人。
“按照执法堂的命令,断龙峡这儿还有残留的妖毒没清理干净呢,现在马上把这儿给烧了,不相干的人都赶紧走。”
他眼睛盯着林澈怀里抱着的军刀,嘴角往上一挑,冷笑了一声说:“哼,一个没用的家伙,也有资格碰军魂留下的东西?”
林澈慢慢地抬起头,雨水顺着他那坚毅的脸往下流,那股凉意都渗到脖子里去了。
他啥也没说,只是轻轻地把军刀往外抽出了半寸,刀锋上映出了一片红红的天光。
他这么做,其实也是想告诉那些躺在地下的兄弟们——
你们的名字,可不能就这么被埋在泥里,被人忘掉。
雨就像针一样,扎在断龙峡谷口那些烧焦的岩石上,溅起的雾气都带着血色。
林澈稳稳地把那半截锈刀插到了裂石中间,刀身进去了三寸,就好像扎进了大地的心脏似的。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已经泛黄的合影。照片上,王胖子站在铁鹞组中间咧着嘴笑呢,他身后是九张年轻又透着坚毅的脸,这十个人挤在军车前,笑得那叫一个天不怕地不怕。
现在啊,就只剩下这张照片还记着他们的名字了。
他轻轻地把相片贴在刀鞘上,雨水就顺着纸角流下来了,就好像是一场晚了三十年才来的祭奠。
“今天,”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是特别清晰,一下子就穿过风声传了出来,“我要把你们的名字拿回来。”
他这话音刚落,浮空舟上的秦风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大声呵斥道:“林澈!你私自挖掘战场遗址,还藏着战时不让碰的东西,你这是想煽动叛乱啊!赶紧把军刀交出来,乖乖地让我们抓你!”
秦风一挥手,两名执法队的修士就开始调动灵力了。只见一面用符文凝结成的银白灵盾从空中压了下来,那灵盾带着能镇压神魂的威压,直直地朝着林澈的头顶就去了。
可是林澈呢,他就像钉在那儿一样,一动都没动。
他只是慢慢地抬起右手,五个手指紧紧地抓住刀柄,因为太用力了,指关节都泛白了。
雨水顺着他的手腕流进袖口,凉飕飕的,冷得刺骨,可他胸膛里的那股火啊,却越烧越旺。
他把眼睛闭上了一会儿,脑海里突然就闪过小刀用手指在岩壁上刻字的画面。那一笔一划的,都是小刀临死的时候咽不下去的愤怒和不甘心啊。
这把刀,可不是什么遗物。
这是证据,是控诉,是千万冤魂托付的最后一口气。“这刀啊,”他缓缓睁开眼,眼神犀利得像刀子似的,直直地朝着高空中的秦风射去,“这刀认的可是血,可不是什么令。”
突然,风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一下子就不吹了。
就在这个时候,山谷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又慢又沉。
咚、咚、咚——
刚开始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过了一会儿就变成三个、五个了……到最后,整个山坡都被那些灰白色的身影给占满了。
他们来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可这气势比打雷还吓人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