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一下子回到小时候的雪夜:一个老头儿把玉佩塞到他手里,声音听起来很沧桑:“这个东西能保护你半辈子……最后会让你见到她。”老远的山口那儿“轰”的一声巨响,楚嫣然在战术频道里喊道:“林澈啊,有三股速度特别快的玩意儿靠近了,全是剑奴呢。它们灵力波动不太对劲,七窍都被挖了,是靠噬魂丹来驱动的,根本就不是活人啦。”
“让它们尽管来。”林澈的眼神很平静,手里紧紧握着战旗,问道:“雷网都布置好了没?”
“早就弄好啦。”楚嫣然冷冷一笑,“它们还想抢人?哼,我先把它们的路给炸了。”
紧接着,雪谷深处一下子就冒出来三团火光。这一下,整座山都剧烈地摇晃起来,积雪就像发怒的浪涛一样“哗哗”地往下冲,那轰隆隆的响声里,来路就被彻底给堵住了。
大地都好像在哼哼,那余波震得脚底直发麻。烟尘一下子就冲到天上去了,把半边天都给遮住了,空气里全是硝石和焦土那种呛人的味儿。
有那么一小会儿,四周安静得很。
风啊雪啊慢慢小了,这时候连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一呼一吸之间,冒出来的白气就像雾一样,还能结成霜丝呢。
林澈把苏清月抱起来,轻轻地放在被战旗围着的阵中心。
六十四面破破烂烂的战旗插在雪地里,围出来一个古老的军阵,这就是《军道战体》里提到的“薪火祭阵”。这个阵啊,是用战斗的意志当引子,拿英雄的魂魄当柴火,要逆反命运,延续道路呢。
他盘着腿坐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把战甲撕开了。
皮肉被撕开的时候,那种钝痛就传了过来,不过他的眼神还是没有变。
他右手紧紧握住战旗的杆子,朝着胸口玉佩的地方狠狠刺过去。那锋刃还没刺到心脏呢,就把玉佩给激得炸了,血光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一股热流从心口那里逆向涌了出来,顺着旗杆往上燃烧,就好像把沉睡在身体里的血脉之火给点着了似的。那利器虽说没直接扎到心脏,可也把胸膛给划开了呀。血就那么“咕噜咕噜”地往外冒,结果呢,旗面上有一道青铜色的纹路,跟藤蔓似的,一下子就把血给缠上吸走了。这整面战旗啊,就开始抖起来,还发出那种低沉的声音,就好像一头饿了好久好久的猛兽,终于喝到热血了似的。
*哎,这伤啊……恐怕得用那道禁术喽。*
*系统之前就警告过,用心火去祭旗的话,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儿。但是现在呢——*
*【战意赋灵】……只能拿这个去赌一把了。*
就那么一下子,一股青铜颜色的火焰从伤口那儿“哗”地一下涌出来,顺着旗杆就爬到整个阵法上了,一下子就把苏清月给包在里面了。
苏清月的喉咙里都冒出带血的沫子了,眼睛看出去一片红彤彤的。
耳朵边那些轰隆隆的声音慢慢就没了,就连疼的感觉也开始变得麻木了。
她的意识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着那没底儿的深渊直往下掉。
最后听到的是风雪呼呼地刮着,接着就听到一声很低沉的钟声,就好像锈了几千年的铁链子“咔嚓”一下断了——封印就松动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一片混混沌沌的虚空里头了。
在前面呢,有一座孤零零的悬崖,这悬崖高高地悬在万丈深渊之上。悬崖边上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看背影就觉得冷冷清清的,长长的头发在风里轻轻地飘着,那头发在虚空里这么一拂,居然还带起了小小的涟漪,就像水纹一样往外扩散。
她慢慢地转过身来,脸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但是却有一种让人心里发颤的温柔。
一只好像是虚幻的手抬起来,轻轻地在苏清月的脸颊上摸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是春风轻轻吹过湖面,虽然很细微不太能感觉到,但是却能一直钻到灵魂里头去,就好像把血脉最深处的记忆给唤醒了似的。
“你爹说……灵剑可不能沾上灰尘。”苏清月的意识啊,就在那深深的识海里头,慢慢地起起落落呢,就像一片孤孤单单的小船,在那望不到边的黑夜里的大海上漂啊漂。
外面风雪好像都停住了,可她心里头呢,却像翻起了特别特别大的浪。
在那断崖上的影子啊,眉眼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能感觉到有一股温柔和坚定,就好像能穿透好多年的时光似的。
她听到了,是妈妈的声音呢,那声音就像细细的雨落在心里头,一下子就把藏在血脉里的记忆给叫醒了。
“你爸说啊……灵剑可不能沾上灰尘。”苏清月的心啊,猛地抖了一下。
这可是她打小就听到的家里的规矩啊,玄天宗都把这个当成剑道最重要的信条,都一百多年了呢。就是说啊,剑这个东西,是最干净的,不能沾染上凡俗世界的那些烟火气,也不能有那种打打杀杀的气息,只有安安静静地修行、感悟,才能明白上天的道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