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被他们的‘空洞’骗了,”持念者举起手里的木雕,那是个粗糙的小鸟,“他们不是真的觉得‘没用’,是太想找到一个‘大意义’,反而看不见身边的‘小价值’。你看阿念,拔了菜又栽回去,说明他心里还是在乎那些菜;那个诗人,写了又划,说明他还想表达点什么——他们只是被‘虚无’蒙住了眼,忘了‘做本身就是意义’。”他拿起一块念心石,放在自己刻的木雕上,石头微微发热,“你看,哪怕是粗糙的东西,只要是自己用心做的,就有意义。”
意义泉像一口干涸的泉眼,泉底的石头裸露着,上面覆盖着一层虚无雾,摸上去冰冷刺骨。泉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面暗哑的铜镜,正是执念镜,镜面蒙着白雾,映出的人影都是透明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石台下方,一团微弱的光雾在慢慢散开,那是正在消散的信念核,光芒黯淡,像风中残烛。
核的周围散落着几块“意义晶”碎片,碎片毫无光泽,只有一块碎片在靠近持念者的木雕时,闪过一丝微光,像不甘熄灭的火星。阿木让螺旋树的藤蔓缠绕上信念核,藤蔓接触到光雾的瞬间,光雾竟停止了消散,反而凝聚了一点,光芒亮了些许——藤蔓的“执念之力”正在唤醒核的信念本能。
“信念核的‘意义之核’被虚无之力蛀空了,”阿月看着那团凝聚的光雾,“就像一盏没有灯芯的灯,不是不能亮,是忘了‘为什么而亮’,忘了‘哪怕微弱,也要发光’本身就是意义。”
持念者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小事记”,里面记着他每天做的小事:“今天刻了鸟的翅膀”“给菜浇了水”“帮邻居捡了掉在地上的柴”,字迹朴实,却透着股认真。“先行者号的船员说过,‘念生于微,空于奢;信源于行,灭于思’。他们留下过‘微意录’,说当人陷入虚无时,‘认真做一件小事’就是最好的解药——不用问为什么,种一棵菜,刻一块木,帮一个人,这些‘具体的行动’本身,就是意义的种子。”
(三)重燃意义火,唤醒执念力
要唤醒信念核、驱散虚无之力,必须吹散意义泉上的虚无雾,让意义晶碎片重新汇聚,更重要的是,要用“具体的行动”对抗空心病——当人们开始动手做一件小事,哪怕只是种一棵菜、扫一次地、对人笑一次,这种“微小的执念”能给信念核注入力量,让执念力场重新运转,让虚无雾消散,让意义的光芒重新点亮人心。
“我们可以用‘微念唤醒法’,”阿闪指着意义泉的结构,“让持村的人带头做‘具体的小事’:每天种一棵菜,刻一件小木雕,给路过的人递一杯水,不用问意义,先做了再说;同时,在空寂谷的石壁上画‘小事图’——有人浇水,有人做饭,有人修补东西,让大家看到‘认真生活的样子’;最重要的是,组织‘无用之事会’,鼓励人们做些‘没用却想做的事’,比如唱歌、画画、编绳子,告诉他们‘想做,就是最大的意义’。”
他们兵分四路:阿闪带着愿意尝试的村民清理意义泉上的虚无雾,用意义晶碎片触碰执念镜,让镜子映出那些“小事”的影像,重新激活镜子的功能;阿木指挥大家在念星各地种植念根草,用螺旋树的汁液浇灌,让草根朝着人们做事的地方生长,用植物的执念告诉人们“行动会指引方向”;阿棠用琉璃瓶收集“微念的瞬间”——有人看着自己种的菜发芽笑了,有人摸着自己刻的木雕发呆(眼神里有了光),有人帮别人捡起东西时说了句“不客气”,将这些瞬间转化为“执念波”,注入信念核;阿月和持念者则挨家挨户敲门,不劝他们“寻找意义”,只是递上一粒种子、一块木头,说“没事做的话,种种这个/刻刻那个吧”。
当第一个村民看着自己种的菜长出新叶,下意识地笑了,说“好像……有点意思”;当执念镜上的虚无雾被吹散,镜子映出人们做事的身影,有人看着镜中浇水的自己,说“原来我在做这些事”;当“微念的瞬间”注入信念核,那团光雾凝聚成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意义晶碎片开始共振,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形成一张透明的网,笼罩着整个念星。
“嗡——”一声微弱却清晰的震颤,信念核彻底苏醒,光芒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执念力场”。力场所及之处,虚无雾像被阳光驱散的晨雾,慢慢消散;灰白的世界开始恢复色彩,红色的花重新泛红,绿色的草透出绿意;阿念不再拔菜,而是蹲在地里除草,说“看着它们长大,好像也不错”;那个诗人捡起地上的断笔,在石壁上画了个笑脸,虽然简单,却带着温度;学堂的孩子们捡起地上的课本,有人小声念起了课文,先生抬起头,眼里有了光。
持村的村民们聚在意义泉边,有人拿着自己做的手工艺品,互相展示,说“你看我这个怎么样”;有人说起自己今天做的小事,语气里带着点久违的兴奋;孩子们手里的念心石终于恢复了温度,他们攥着石头,在重新变绿的草地上奔跑,笑声像清脆的铃铛,打破了长久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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