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更是面色大变,六臂齐齐攥紧,急切道:“如今我四劫俱灭杵已经走到住界!
只待坏界与空界走完,便是四劫循环——我们未必没有胜机!你就这般轻易说降?”
青霓灵皇闻言嗤笑一声,那尊六十万丈的碧绿法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与不加掩饰的嘲弄道。
“拉倒吧。我现在完全看不见一丝一毫的胜机。你走到住界又如何?
坏界与空界走完,要多久?在那之前,人家已经能把我们挨个拍死了。”
魔君闻言立时喝骂道:“果然,你青霓灵族就是这般摇摆不定,贯界万古未有之变局,你却第一个屈膝!”
青霓灵皇面色一冷,抬手一指虚空——那里还残留着鬼帝陨落时崩裂的魂波余韵。冷声道。
“鬼帝狂妄自大,仗着自己那套过去未来现在无尽鬼海身,有近乎不死不灭之效,上前贸然试对方神通。结果呢?
一剑,三世同斩。他若不先上去送——以诡域辅助古圣贤者,我等尚可与他周旋片刻。”
高天之上,“劫尽”心魔饶有兴趣地看向下方三人,幸灾乐祸的笑道。
“他们,撕起来了。”
“救苦”心魔叹息道:“身处封神量劫之中,无有庇护灵智的先天灵宝不说,还一身的先天劫宝。
不是勾连心魔,便是催生业力。他们没当场厮杀起来,已经是仗着千万年的定力了。”
而下方,青霓灵皇又径直指向古圣贤者,毫不留情地喝骂道。
“若是只有鬼帝冒失,尚且有回旋余地。
可古圣贤者作为贯界五大势力与人族冲突最甚者,不顶在最前面——勉强还能说是因其神通类型相异,可从侧翼策应我等一二。
然而方才一番厮杀,他除了马后炮一般报对方神通以外,有半点用处?有吗?
倒是我青霓灵皇,被你等架在火上烤,顶在最前方与那天帝贴身厮杀!
我一个灵族之主,给你们当肉盾,换作妖帝还在都要笑掉大牙!”
不待古圣张口反驳,青霓灵皇更是深恶痛绝地指向魔君道。
“还有最可恨的就是你!坑死鬼帝不说,还给对方催化心魔。
他那劫气玩得比你还溜!他与你的路数同出一源,却比你更强更霸更不讲理。
我看,你与他站在一起,传扬到诸天万界。怕是要让人看看——到底谁才是魔君!”
“够了!”魔君恼羞成怒,断然爆喝。魔焰在他周身翻涌如狱,六臂之上的先天劫宝残余光华同时明灭不定。
青霓灵皇立时神音爆喝,更是分毫不让道。
“不够!”
她越想越气,竟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魔君,一双碧绿眼眸里的揣测几乎要凝成实质。
“说起来——你与这界外人族,却太过相似了。尽管你魔族在贯界千万年之久,不可能是人族卧底。
可你魔族简直是这界外人族的下位种族:劫气,心魔,业力,甚至于霸烈的行事,诸如此类。
你炼先天劫宝,人家直接掀无量量劫。你种源初心魔,人家把心魔当臣子差遣。
朕十分怀疑,你已经暗中投靠对面天帝了!”
此言一出,便是古圣贤者都一翻变色。
他立时环顾在场众人——天帝,投降的青霓灵皇,疑似内奸的魔君,死去的鬼帝。
古圣贤者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把目光从魔君身上移开,又移回青霓灵皇身上,再移回魔君身上。
他那双黑白流转的眼睛头一回显得有些茫然——我成被群殴的了?
魔君感知着古圣贤者投来的怀疑目光,立时断然否认道。
“荒谬!我魔族欺压人族千万年,投降,又能得到什么好下场?
贯界魔域之中,人族有一半被我魔族当作炼器材料,另一半被你们古圣炼成人丹,我们两个谁又比谁干净!”
青霓灵皇闻言嗤笑一声,语气轻飘飘地落下来道。
“……难说。”
此言一出,场面立时沉默。
然而由于李付悠心魔丛生,整个成住坏空世界又再一次达到顶点。
整个世界开始走向——“坏界”。
世界壁垒寸寸龟裂,帝皇藤萝的根系被崩塌的空间绞碎,法则陷入大破灭之中。
有此次刹那变动为引,古圣贤者双眼之中黑白色轮转骤然加速。
他猛然转头看向一直看戏的李付悠,那张枯槁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近乎于暴怒的神色,爆喝道。
“混账!是你的神通!扰乱了我们的心神!”
众人闻言立时一愣,齐齐看向李付悠。
魔君心中冷冷一沉——自己如何会放着强敌在旁,而跟青霓灵皇争论不休?这于事无补。
青霓灵皇也下意识自查自己的决断——是否受到了对方影响?
可下一刻,她便陡然顿住。
有区别吗?连对方的神通都扛不住,何必跟魔君古圣一条路走到黑?
不管是不是被影响,此时顺水推舟投降,不比将整个灵族拖入毁灭来得强?
而高天之上,“劫尽”心魔闻得魔君和古圣把矛头对向他们,立时摇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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