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界。”
此时的世界颇为玄妙。本来大破灭进入虚无、泯灭一切的世界之内，被无上神通生生重炼地水风火填满其中。
本该是“空界”的却内有世界，本该是走向“坏界”的，世界却又非己所有。
如此情况让先天劫宝“成住坏空—生住异灭—四劫俱灭杵”本身陷入无用武之地。
而跟此劫宝一样陷入纠结的，还有成为孤家寡人的古圣贤者。
他立于成界初生的虚空中，周身气息平稳得近乎诡异。
从鬼帝陨落到魔君自爆，从青霓灵皇投降到现在整个世界被李付悠强行从空界拉回成界，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出手的次数屈指可数。
李付悠低头看着那渺小的身姿，饶有兴趣道：“鬼帝鲁莽，魔君桀骜，灵皇审时度势。但不论以上种种，都与朕有一战。
可本该知道朕最不能忍的便是尔等蛊惑妖族炼我人族为丹、又牵头以人丹为货币的情况下。
还依然从头到尾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你到底在等什么？”
“劫尽”心魔毫不掩饰的嘲讽附和道：“等死吗？”
青霓灵皇听着身后天帝的话，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古圣贤者闻言却看向对面的青霓灵皇，随即毫不在意地将视线往上移去。
他仰望着李付悠那尊遮天蔽日的三百八十万丈法相，一连惊叹道。
“本座到现在都有些难以想象，附近虚空的人族怎么会出现你这样的怪物。
一身无上战力，简直是没有短板。”
他话语一顿，还是感慨道：“诸天万界，还真是玄妙莫测。”
此言一出，“劫尽”心魔顿时气笑了。他朱红色的业火在周身翻涌如潮，赤红劫瞳中满是不耐道。
“在本座面前还装起来了。陛下，你放我出去，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何底牌！”
他说话时业火已经烧到了李付悠法相的肩膀边缘，那炽烈的温度连帝皇藤的藤蔓都被逼退了几分。
李付悠闻听却毫不在意，抬手虚按，将劫尽心魔的业火压回原位。
他看向面前的古圣贤者，忽然问道：“朕倒是好奇。
你五方势力，若是单在虚空当中，以尔等势力罩着千万世界，无有它灾它劫的情况下，还能勉强庇护。
可你五方不仅聚拢于一处，更是依靠着朕也需要特意来寻找的‘贯界’。此于你等而言，不弱于稚子抱金行于闹市。”
此言一出，“救苦”心魔看着身前的古圣贤者。
他那双被无尽因果线缠绕的眼眸中，李付悠与古圣贤者之间原本极淡极稀薄的因果线在这一刻骤然增粗了数倍。
他了然道：“因果激增了，看来是问对了。”
古圣贤者闻言面色一沉，看着这被魔君催化的心魔。
就刚刚一系列三个心魔的表现——劫尽心魔的杀业之火、救苦心魔的因果网络、厌离心魔的心智压制。
——对方实力增加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依旧没有回答，转而看向对面的青霓灵皇，笑言道：“阁下问我又有何意？
既然青霓灵皇投降了，这种提供情报的事情自当她来才对。如此还能将功折罪，让青霓灵族活得轻松些才是。”
青霓灵皇闻言毫不在意。她已做出了选择，便不再在细节上遮遮掩掩。她径直开口道。
“我等五人，在陛下眼中不过尔尔。但于诸天万界来说，已经是中上实力。
帝昊持先天至宝妖皇钟，魔君六件先天劫宝各有妙用，鬼帝神通不死不灭，我青霓灵族坐拥帝皇藤萝。
五位合抱一处，若无同样坐拥五千万世界级别势力的顶尖能力，难以撼动。
而繁多的能力，却也能在面对例如虚空生物、亦或者豢龙氏这等诸天霸主时，能够有着些容错率和抱团取暖罢了。”
她话语一顿，看向对面古圣贤者道，“至于他们古圣一族。
说起来，便是这片虚空之中最古老的存在。在妖帝的描述当中，他到达贯界附近的时候，古圣一族便已经在这里了。
而他们的能力也很独特，相较于其他种族，他们古圣却能掌握时间、空间、因果等奇特的法则。
而这些法则甚至能在诸天万界之上施展，这般近乎于虚空生物规则般的能力，便是他们横行如此之久的倚仗。”
“劫尽”心魔立时问道：“那他古圣一族这般强盛，也会允许你等外来者平分贯界？
若是独吞，强败你们，然后坐拥五千万世界，他们必然比现在要强上一个档次。何必与你们四个分享贯界的控制权？”
青霓灵皇闻言摇头，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缓缓道。
“他们古圣一族当时太过稀少。即便是有这些奇特的神通加持，也不过是在面对周围先后接触到的贯界势力范围时的我们能维持不败而已。
在接下来的扩张中，古圣成长缓慢且人员稀少的情况越发严重，逐渐影响到他们的扩张了。”
青霓灵皇话语一顿，那张清秀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极复杂的表情。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将那段历史完整地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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