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清澈的天空，此刻浮现出层层叠叠、大大小小的光晕。有的离地几百米，飘在半山腰；有的高悬千米，隐在云层里；还有的更高，几乎要贴到天顶。这些光晕颜色各异——白色的居多，透着股子清冷；灰色的也不少，显得隐秘；间或夹杂着些黄、红、青的色晕。每一个光晕，就是一个结界，一处仙家洞府。
更醒目的是，这些结界外头，大多浮着淡淡的虚影：或是白刺猬盘卧，或是灰鼠探头，或是黄皮子作揖……都是各家显化的标识，明晃晃地宣告地盘归属。
老灰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他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闵政南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洞察天地的威压。
元白花倒是平静，她本就境界高深，对这些不陌生。她抬头顺着闵政南的目光方向看去，轻声道：“这一片……结界可真不少。”
闵政南的视线继续往上抬，越过那些几百米、上千米的结界。就在接近天穹更高处，约莫离地四五千米的空中，他看到了一层更加厚重、更加朦胧的屏障。这层屏障笼罩的范围极广，几乎将下方所有结界都覆盖在内，颜色是混沌的灰白色，缓缓流转，透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
“上边还有一层。”闵政南开口。
老灰赶紧接话：“闵爷，有没有可能……这帮老仙家，也是按道行高低、辈分大小，分层次住的？就跟咱人间住楼房似的，道行高的住上头？”
元白花她仰头看着那更高层的结界，感应了片刻，摇头：“这一层我早年查探过。里头的气息，最多百万年级别，没有超过千万年的。看来，百万年到千万年之间这道坎，分的不是这一层。”
她转向闵政南，手指往上指了指：“要么……你再往上头冲一冲，看看更高处？”
闵政南点头，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直冲云霄。元白花紧随其后，红影如电。老灰在原地跺了跺脚，一咬牙，也化作一股灰烟跟了上去——虽然跟得吃力。
越往上，空气越稀薄，寒气越重。寻常到了这高度，早就受不了了。一直冲到离地约莫一万五千米的高空，周遭已是罡风凛冽，云层都在脚下。
到了这个高度，闵政南眼中金芒再闪，重明鸟的洞察之力全力催动。
果然！
眼前的虚空景象又变了。
那些中低层的结界已经模糊不清，而在此处，浮现出另一片结界群。数量比下面少，大约四五十处，但每一个结界的规模、凝实程度、散发出的道韵威压，都远非下方可比。这些结界的光晕更加内敛，颜色更加纯粹，外头显化的仙家虚影也更加凝实、生动，甚至带着某种法则的韵味。
“找到了。”元白花的声音在罡风中依然清晰，她指着这片结界群的深处，一处比其他结界更加庞大、气息更加晦涩的灰色光晕，“那个，灰家的。道行绝对超过千万年了。走吧闵爷，跟我过去。他们的老巢，应该就在里头。”
闵政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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