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书昀精心布置的别院，王言似乎比往日更加勤勉。
那架古琴前，他蒙着黑布的脸微微低垂，指尖在琴弦上反复拨弄。
琴音时而流畅，时而磕绊。
明天就是最后一场了，王言对书昀说要好好再练习一下。
书昀则安静地配合。
书昀心中暗叹。她清晰地记得最初时，这味道带着生涩与冲击，让她本能地抗拒。
可架不住日复一日的....竟已彻底习惯，甚至……
在又一次细致地为王言清理好，并将馈赠”咽下后，书昀轻声道：“圣男大人，该沐浴了。”
氤氲的水汽弥漫在浴房。
王言一入水，便如同归海的鱼儿，立刻活泼起来。
双手拍打着水面，溅起晶莹的水花，发出欢快的“哗啦”声，蒙眼布下的嘴角也高高扬起。
书昀挽起衣袖，拿着柔软的布巾，看着他在水中扑腾的模样，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恍惚。
时间……过得真快啊……
她不禁回想起王言初到京城，第一次由她服侍沐浴时的情景。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只是……
距离送他离开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针，刺破了温馨的泡沫，让书昀的心猛地一揪，涌起强烈的不舍。她明白这是必须的，为了柳姬姐姐，为了……可这份明白，丝毫不能减轻心头的沉重。
“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逸出唇边。
“圣男大人，别闹了，仔细着凉。”
书昀压下心绪，上前想帮他擦洗。
然而王言身体灵活地在水里扭动躲闪。
书昀无奈，又怕他滑倒，索性从背后伸出双臂，温柔却坚定地将他圈进自己怀里，用身体限制住他的动作。
“圣男大人，”书昀将下巴轻轻搁在王言湿漉漉的发顶，嗅着他身上混合着皂角清香的、独特的气息，忍不住轻声问道。
“您……和陛下在溪边，都说了些什么呀？” 她对那两人独处时的对话充满了好奇。
王言感觉到被书昀温软的身体环抱着，挣扎的幅度小了些，但依旧不安分地扭动着。
听到问话，他歪了歪头，只简单地吐出两个字：“没什么。”
看来圣男大人不太愿意说呢……
书昀心中了然，不再追问。她只是更紧地拥了他一下，然后柔声道：“水快凉了，我们起来吧。”
她小心翼翼地将王言从水中抱起。王言似乎还没玩够，湿漉漉的...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扭动，水珠甩得到处都是。
“圣男大人，不要再乱动了，”书昀的声音带着无奈，“您忘了上次差点滑倒的事了？”
她指的是第一次给他洗澡时，王言因为乱动，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书昀抱着王言走到一旁，为了稳住重心，她习惯性地抬起一条修长的腿，脚踩在矮几上，形成一个稳固的支撑点，然后将王言轻轻放在自己屈起的大腿膝盖上，准备为他擦干。
然而，王言只觉得。。。的...光滑又有弹性，像发现了新玩具。还没等书昀拿起布巾，他就咯咯一笑，身体猛地向前一倾——
“扑湫——！”
如同坐滑梯一般，他顺着书昀那滑溜的大腿，哧溜一下，直接滑进了书昀的怀里！
湿漉漉的小脑袋正好撞在书昀柔软的...
“呀！”书昀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撞得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滑溜溜的小身体。
低头看着王言在自己怀里抬起头，蒙眼布下似乎还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书昀的心尖仿佛也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那些离愁别绪，在这一刻，被怀中这真实的、鲜活的温暖暂时驱散。
她无奈又纵容地叹了口气，拿起宽大柔软的布巾，将王言仔细地擦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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