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陌刀手同时暴喝,前排陌刀齐刷刷向前平举,刀锋斜指前方,如同一片钢铁荆棘。中排陌刀手将刀架在前排肩上,后排则将刀高举过头。三排刀锋层层叠叠,形成了一道任何骑兵都无法逾越的死亡之墙。
大食骑兵冲到十步时,邓典暴喝:“斩!”
前排陌刀手齐齐挥刀!丈二陌刀在重甲步卒的全力挥斩下,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刀光过处,战马前腿齐断,骑士连人带甲被劈成两半!鲜血与内脏同时迸裂,染红了黄沙!第一排陌刀挥斩完毕,立刻后退装填,第二排陌刀手紧接着挥出,然后是第三排,连绵不绝,如同永不停歇的绞肉机。
冲在最前的百余骑在眨眼间便被陌刀阵绞成碎肉,无一幸免!后续的骑兵惊恐万分,试图勒马转向,却被后面的溃兵推搡着继续向前,一个接一个撞入陌刀阵中,被刀锋绞碎。
“恶魔!他们是恶魔!”
“这刀……这刀能斩断铁甲!”
“跑啊!快跑!”
大食溃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们见过无数战场,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一幕——丈二长刀挥舞如轮,人马俱碎,鲜血飞溅,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那刀锋划过空气的呼啸声,如同死神的叹息,每一声都带走数条人命。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溃兵们不再试图冲锋,而是四散奔逃,有的往两侧沙丘上爬,有的直接跪地投降,浑身颤抖,口中喃喃念着真主之名,眼中满是绝望。
一名大食百夫长试图组织残兵从侧翼绕过陌刀阵,却被邓典分出一队陌刀手迎头堵住。那百夫长挥刀砍向一名陌刀手,弯刀与陌刀相交,“铛”的一声脆响,精良的大食弯刀竟被齐柄斩断!那百夫长愣神的瞬间,陌刀横扫,将他连人带马斩为两截。
“真主啊……”旁边的大食士兵看着同伴断裂的弯刀和分成两半的尸体,发出绝望的哀嚎,转身就逃。
艾布·穆斯里姆在亲卫簇拥下冲出峡谷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陌刀阵如同钢铁磨盘,将一波又一波溃兵碾成肉泥。他瞳孔骤缩,终于明白今日遇到的对手是何等可怕。
“向东!从东侧绕过去!”他嘶声下令。
但东侧早有慕容伏允率领的吐谷浑精骑严阵以待。五千精骑在戈壁上展开,弯刀如雪,弓弦如雷,将任何试图从侧翼逃窜的大食士兵射杀当场。吐谷浑骑兵们呼啸着在战场上驰骋,箭无虚发,将溃兵一个个钉死在沙地上。
艾布·穆斯里姆眼见东南方向被陌刀军堵死,东侧被吐谷浑骑兵封锁,北面是陡峭的峡谷岩壁,西面又是杨延的弓骑和正在追击的鲁宁部,四面合围,已成死局。
他心如刀绞,却知不可恋战,在亲卫和部分精锐拼死护卫下,抛弃大部辎重和陷入重围的部队,调转马头,向西北方向拼命突围。杨延的弓骑试图拦截,但艾布·穆斯里姆的亲卫死战不退,以血肉之躯为主将杀开一条血路。
最终,艾布·穆斯里姆带着不足千人的残兵,狼狈退出峡谷,头也不回地向来路溃逃而去。他那面绣着金色新月的大旗,在暮色中被丢弃在血泊中,被吐谷浑骑兵的马蹄践踏成泥。
峡谷内,战斗还在继续。被包围的大食军失去了主将,失去了指挥,失去了斗志。有人继续顽抗,被陌刀军和吐谷浑骑兵绞杀;有人跪地投降,浑身颤抖着将兵器高举过头。白磷火渐渐熄灭,但黑烟仍在弥漫,空气中充斥着焦糊与血腥的气息。
此役,周景昭巧妙利用地形、白磷奇物、干牛粪助燃,以火攻破其阵,再以陌刀军正面堵截、吐谷浑骑兵与鬼面营侧翼包抄、雷巢军远程压制、僧兵居高临下射杀军官,五路合击,大破大食军。
艾布·穆斯里姆两万主力,折损超过一万,被俘五千余,辎重几乎全部丢弃,更重要的是士气遭到毁灭性打击。呼罗珊禁卫在此役中几乎全军覆没,随军术士被司玄重创两人、击杀一人,短期内已无力再组织大规模进攻。
当周景昭率石林大营兵马赶到黑风峡时,战斗已近尾声。峡谷内余火未尽,尸横遍野,大食军的旗帜、兵器、甲胄散落一地,被鲜血浸透的黄沙在暮色中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缴获的物资堆积如山,光是完好的大食弯刀就有数千柄,锁甲、马匹更是不计其数。
鲁宁、慕容伏允、杨延、沈铮、邓典、鸠摩如是、司玄、庞清规等人陆续前来复命,虽疲惫,却难掩胜后激昂。
“王爷神机妙算!那陌刀阵,啧啧,大食骑兵冲上来,跟砍瓜切菜一样!”鲁宁咧嘴笑道,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胳膊上的绷带已被血浸透,他却浑然不觉。
邓典躬身道:“陌刀军阵亡七十人,伤二百余人。此战陌刀斩敌逾三千,大食溃兵见我陌刀阵,肝胆俱裂,跪地求饶者不计其数。”
慕容伏允也躬身道:“王爷用兵如神,末将佩服!吐谷浑五千儿郎斩敌一千五百,俘获两千,愿为王爷前驱,扫荡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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