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肖镇风尘仆仆推开门时,室内的宁静与温馨瞬间包裹了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薰和食物炖煮的香气。
参加完奥运会开幕式当天晚上就飞回来的文云淑和刘云良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低声说着什么,看到他进来,同时露出了笑容。
保姆从厨房探出头,点了点头。而他的妻子秦颂歌,正半躺在靠窗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碗温热的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看起来气色尚可,只是眉宇间那抹即将为人母的疲惫与隐隐的紧张,以及腹部那惊人的弧度,让肖镇的心瞬间揪紧又化作无限柔情。
“老婆,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因长途飞行和内心的急切而有些低哑。
秦颂歌抬起头,目光与他相遇的刹那,仿佛所有的星光都落入了她的眼眸。
紧绷的神经似乎一下子松弛下来,她伸出手,声音柔软:“老公……”
肖镇几步跨过去,单膝跪在软榻边,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然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重复着,像是安抚她也安抚自己:“我回来了,没事了,我在,一直都在。”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肖镇彻底卸下了“肖院士”、“肖总”、“世界纪录保持者”的所有光环,全心全意扮演着“准爸爸”和“二十四孝好老公”的角色。
他笨拙却无比认真地学着帮秦颂歌按摩因水肿而不适的小腿和脚踝。
陪她在别墅内精心设计的安全步道上缓慢散步,听她絮叨着宝宝们昨晚谁踢得比较欢,畅想着孩子们未来的模样。
在她因身体负担而情绪波动时,耐心倾听、温柔开解。
他强迫自己将雅典、跑道、对手这些词汇暂时封存,此刻,他的全世界就是眼前这个需要他全力呵护的女人和她腹中两个即将诞生的奇迹。
………………
2004年8月18日上午,肖镇亲自开车前往机场,迎接从北京军委重要会议中抽身赶来的父亲肖正堂。
新任上将,肩扛三颗闪亮的金星,肖正堂步履生风,眉宇间虽带着军务繁忙的痕迹,但更多的是即将晋升祖父的喜悦和急切。
父子相见,没有太多寒暄,有力的手掌交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都安排妥当了?”肖正堂问,目光扫过儿子略显疲惫但精神奕奕的脸。
“万事俱备,就等两个小家伙了。”肖镇回答,语气中充满期待。
下午两点许,秦颂歌感到阵痛开始变得规律而密集。
别墅内的气氛瞬间转变,专业的医疗团队迅速就位,各种监测设备启动,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安静中进行,最大限度减少对产妇的干扰。
肖镇换上消毒服,守在产床旁,成为秦颂歌最坚实的依靠。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为她擦去不断渗出的汗水,在她耳边用最坚定的语气重复着鼓励的话。
秦颂歌展现出了惊人的坚韧,她咬着牙,配合着医生的指令,只在最痛的间隙,将脸埋进丈夫的掌心,汲取力量。
时间在煎熬与期待中缓慢流淌。
终于,在下午16时08分,一声响亮而充满生命力的啼哭,如同一道阳光刺破乌云,响彻产房!
“是个男孩!哥哥先出来了!”助产士喜悦的声音传来。
仿佛为了不落后于兄长,仅仅五分钟之后,另一声同样嘹亮、甚至更显几分“气势”的啼哭紧接着响起!
“女孩!恭喜,是对龙凤胎!妹妹个头不小,比哥哥还重呢!”
当两个被仔细清理干净、包裹在柔软纯白襁褓里的小家伙被送到肖镇面前时,这位经历过无数大场面、总是冷静自持的男人,瞬间红了眼眶。
他近乎虔诚地、小心翼翼地接过还在微微抽泣的儿子,那小小的、温热的一团抱在怀里,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却又重得足以填满他整个心房。
他看着护士怀中那个同样皱着小脸、却隐约能看出秀气轮廓的女儿,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狂喜、敬畏、无尽爱意和如山责任的复杂情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让他喉头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俯身,在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脸色苍白却绽放着圣母般光辉的妻子唇上,落下轻柔而深情的一吻,声音沙哑:“辛苦了,颂歌,你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妈妈,最棒的。”
产房外,肖正堂和闻讯从广州军区后勤部赶来的老丈人秦建(特批)早已坐立不安。
门一开,两位在各自领域叱咤风云的人物,立刻化身为最普通的、急切想抱孙辈的老人。
肖正堂动作略显生疏却无比轻柔地抱过孙子,看着那酷似儿子幼时的小模样,乐得合不拢嘴。
秦建更是小心翼翼,如同捧着举世无双的珍宝,将外孙女搂在怀里,眼神里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
两位“老男孩”你看看我怀里的,我看看你怀里的,脸上洋溢着最纯粹、最满足的笑容,什么军国大事,此刻都比不上怀中这柔软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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