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9月,金秋的北京。
人民大会堂东大厅,巨大的穹顶下,一场没有对外公开却将载入中国航天史册的会议正在举行。
主席台上,深蓝色的背景板上印着银色的徽标:左侧是环绕月球的“广寒二号”探测器简图,右侧是展开的数字网络——269个节点如同星辰般散布在中国地图上,每个节点都标注着一个企业或机构的名称。
台下,八百个座位座无虚席。前排是各大协作厂家的负责人,中间是高校科研团队代表,后排是来自全国十三个工业基地的工人代表。
他们穿着不同的工装——有航空航天企业的深蓝制服,有汽车厂的灰色夹克,有钢铁企业的橙色安全服,还有高校教授的浅色衬衫——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那个身影。
肖镇站在发言席前,身后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八分钟的短片。
画面从苏州精密仪器厂的显微镜特写开始,镜头拉出,展现整个洁净车间;切换至国民汽车集团的材料实验室,扫描电镜下的金属晶格清晰可见;再切换到内蒙古的沙漠试验场,缩小版的月球车在模拟月面地形上灵活移动;最后是分布在全国各地的269个节点同时点亮,汇聚成一幅光网覆盖中国的壮丽图景。
短片结束,灯光重新亮起。肖镇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静静地扫视全场。
他的目光在几个熟悉的面孔上稍作停留:苏州的李卫国厂长,国民汽车的文明,特种车辆事业部的文粤笙,还有坐在高校代表区的苏念晚和赵立城、陈景。
“各位。”肖镇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平静而有力,“今天,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一次会议,而是为了一个承诺——对中国航天未来的承诺,对十一万产业工人和技术人员的承诺,对十四亿中国人民的承诺。”
他侧身指向大屏幕上的光网图:“过去六个月,我们的考察团队行程十二万公里,走访了全国四百七十八家企业和科研机构。
经过严格筛选,269家单位最终入选‘奔月工程全国协作体系’。这269家单位,覆盖了材料、制造、电子、软件、测试等全部二十二个关键技术领域。”
台下一片寂静,只有摄像机轻微运转的声音。
“这269家单位背后,是十一万三千名直接参与的产业工人和技术人员。”肖镇调出另一组数据,“他们的平均年龄四十一岁,平均工龄十九年,其中高级技师和工程师占比达到37%。这是一支经验丰富、技术精湛的队伍。”
他停顿片刻,让这些数字在每个人心中沉淀。
“同时,我们与国内外一百三十所高校和科研机构建立了合作关系。”屏幕切换到高校分布图,红点遍布全球,“包括国内的清华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复旦大学、香港科技大学、澳门工学院,也包括国外的莫斯科航空学院、利雅得国王大学等。基础研究与应用开发同步推进,理论与实践紧密结合。”
台下的高校代表们微微挺直了腰杆。
“今天,我正式宣布:中国载人登月工程第二阶段——关键技术验证与系统集成阶段,全面启动。”肖镇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广寒二号’探测器将于2006年3月发射,执行月面起飞、环月交会对接、样品转移等关键技术验证。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在座各位,以及你们所代表的团队的工作基础之上。”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
会议结束后,肖镇没有参加招待午宴,而是直接赶往国家航天科研中心。
那里,一个按真实比例搭建的“广寒二号”着陆器实验舱正在进行最后调试。
实验舱占据了整个厂房,高度超过十米,四条着陆腿展开后占地近一百平方米。
舱体表面覆盖着金色的隔热材料,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几十名工程师正在舱内外忙碌,检查每一个接口,测试每一个系统。
赵立城在舱门口等候。看见肖镇,他快步迎上:“老师,实验舱已经完成第一百二十三次联调,所有系统工作正常。按照计划,明天开始为期三十天的封闭测试。”
“测试团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赵立城指向不远处的一排活动板房,“六名测试工程师已经入住,他们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在模拟月面环境下对实验舱的所有功能进行极限测试。
包括连续七十二小时不间断工作、模拟系统故障应急处理、极端温度循环测试等。”
肖镇点头,戴上安全帽,走进实验舱内部。舱内的布局紧凑而高效:左侧是仪器区,布满了各种显示屏和控制面板;右侧是生活区,有简易的睡眠舱和卫生设施;中央是样品处理区,机械臂的基座已经安装到位。
“机械臂的精度测试结果出来了吗?”肖镇问。
“出来了。”赵立城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数据,“在模拟月面重力环境下,机械臂末端定位精度达到0.5毫米,重复定位精度0.2毫米,完全满足样品采集和转移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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