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选择。尽管它看起来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那么,关于‘不眠的冰眼’,除了知道它可能在路径附近,部落是否知道更多?”莉娜开口,清冷的声音在洞穴中响起,她手中“永寂低语”的杖尖,无意识地轻轻点着地面,带起细微的冰晶涟漪,“它的形态?攻击方式?弱点?任何信息都可能至关重要。”
戈尔萨满和乌洛汗对视一眼。乌洛汗沉吟片刻,道:“萨满的感知无法直接‘看’清它,那是一个冰冷、混乱、充满恶意的意志聚合体。但它散发出的‘视线’,带着强烈的冰寒、精神侵蚀,以及……一种类似‘诅咒’的黏着性。被它注视过久,灵魂会逐渐冻结、麻木,最终成为只听命于它的冰傀儡。它的攻击,很可能与冰、与精神、与黑暗的侵蚀直接相关。至于形态和具体位置……无法确定。它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冰晶眼球,可能是无形的能量场,也可能是依附于某处地形或物体的存在。弱点……或许,高纯度的光明、生命、或者秩序力量,能对它造成伤害。但这也只是推测。”
信息依旧模糊,但至少有了方向。高纯度的秩序力量……雷恩的“星陨”和罡气,莉娜的“永寂低语”和新领悟的冰霜法则,艾莉希雅的歌声,索菲亚的某些炼金药剂,或许都能算作这一类。
“看来,没有取巧的可能,只能硬闯了。”塔隆瓮声道,独眼中战意升腾,但并非盲目,“路再难,走就是了。怪物再强,砍了就是!”
“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路径分段信息,可能的避险点,以及对各种突发自然和魔法危险的应对预案。”星尘已经开始在随身携带的皮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和勾画,“巴图克先生,您还记得当年走过的具体路段,哪些地方相对稳固,哪些是塌方高发区吗?戈尔萨满,黑暗低语的强度,在路径不同区段是否有差异?有没有相对‘安静’的时段或区域可以利用?”
会议进入了更加技术性的细节讨论。巴图克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和猎人本能,尽可能详细地描述着他当年走过的路段特征。戈尔萨满则结合最近部落的感知,补充着黑暗力量分布的细节。星尘、艾吉奥和雷恩则不断提出问题,完善着地图和行动计划。
讨论持续了很久,直到火堆需要添加新的“暖木”。最终,一个初步的、分阶段的行动计划草案形成了。他们将“霜语者之径”大致分成了三段:外围相对平缓但陷阱密布的开端,中段冰壁高耸、塌方和寒风最烈的险峻区,以及靠近推测目标、黑暗侵蚀最重、也是最危险的末端区域。每一段都标注了可能的主要危险和应对思路,尽管很多都只是“提高警惕”、“随机应变”这类泛泛之谈。
计划草案有了,但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没有解决——人手。
“黎明之剑”核心六人,加上正在恢复但短期内无法投入高烈度战斗的霜寒哨所士兵(他们最好的归宿是留在部落休养,或者等恢复一些后,由部落派人护送返回外围哨所),要面对如此艰险的路径和未知的强敌,力量捉襟见肘。
乌洛汗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在关于路径的讨论告一段落后,他抬起那双深邃的眼睛,目光缓缓扫过雷恩等人,最后定格在雷恩脸上。
“持剑的守望者,”乌洛汗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前路艰险,远超寻常。冰语者的低语指引你们前来,部落的古老歌谣预言你们的角色。但歌谣也暗示,黎明之路,需冰语者子民的血脉同行。”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霜齿部落,无法倾巢而出。我们需要守卫家园,保护老弱,监控冰原其他方向的异动。但……部落最勇敢的战士,最熟悉冰原的猎人,愿意与你们同行,作为向导,作为前驱,也作为……并肩对抗黑暗的利刃与坚盾。”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但雷恩没有立刻答应。他看向乌洛汗,认真地问:“乌洛汗萨满,我代表‘黎明之剑’,衷心感谢部落的厚意。但此行凶险异常,九死一生。我们无法保证任何人的安全。您和您的族人,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这并非部落的义务。”
乌洛汗脸上露出一个近乎冷酷的、属于冰原生存者的决绝笑容:“冰原的孩子,从出生就知道死亡是风雪的一部分。苟且在黑暗中等待毁灭,不如点燃生命,为部落,为冰语者,搏一个可能的黎明。这不是义务,是选择,是生存。”
他看向身旁的几位猎人战士:“而且,他们熟悉‘霜语者之径’的部分路段,能嗅到冰层下的危险,能读懂风中的警告。他们的骨矛和战斧,能撕开冰傀的喉咙。他们的萨满之力(他指的是戈尔),能在黑暗中为你们指引方向,安抚狂暴的冰元素。没有他们,你们在峡湾深处,如同盲人行走于刀锋之上。”
道理确实如此。他们对冰原环境的适应和生存能力,是“黎明之剑”难以短期弥补的。有了这些地头蛇的加入,生存率和任务成功率都将大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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