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那耶鲁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迅疾狠辣。
他拳势不收,另一只手却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暗红血气缠绕,精准无比地抓向君无忧那缕枪意。
“嗤啦!”
血气与枪意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消融之声。
君无忧趁此间隙,身形如游鱼般滑开,右手凌空一抓,被震飞的银色长枪发出一声嗡鸣,倒飞回他手中。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那耶鲁脸上的兴奋之色愈发浓烈,他舔了舔嘴唇,看着手心上那道被枪意划出的、深可见骨的细长伤口,鲜血正缓缓渗出,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枪意?好!很好!这才配死在我手里!”
话音未落,那耶鲁身上的血气越发浓郁,仿佛一头来自荒古的凶兽,在此刻彻底苏醒。
暗红色的血气不再仅仅缠绕体表,而是冲天而起,在那耶鲁身后隐隐凝聚成一尊模糊却充满暴戾气息的巨兽虚影。
那虚影仰天无声咆哮,令人心悸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开来,压得四周荒草尽数伏倒。
君无忧眼神一凛,周身原本清冽的枪意骤然变得极端凝练,仿佛将百里荒原的肃杀之气都压缩于枪尖一点。
与此同时,一股若有若无、却足以令灵魂战栗的森然杀意,自他体内最深处的血脉中苏醒,悄然弥漫开来。
他缓缓抬起手中银枪,动作看似缓慢,却仿佛牵引着千钧重压。
枪尖之上,不再是璀璨的银芒,而是凝聚成一种近乎纯粹的“寂灭”之意,周遭的光线都似乎被那一点吞噬,变得晦暗不明。
......................
“蛮象裂地!”
那耶鲁暴喝一声,不再试探,他身后的血气巨兽虚影随之仰鼻长嘶,他整个人携着崩山裂地之势再度冲出,每一步踏落都地动山摇,右拳蓄力,血光凝聚,仿佛真要一拳将这片荒原轰碎。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君无忧心如止水,他所有的精气神,所有的枪意与那苏醒的杀意,尽数灌注于这一枪之中。
他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是于无声处,递出了决绝的一枪。
“弑神。”
他单手握枪,身形微沉,整个人与长枪仿佛融为一体,化为一道欲要刺破苍穹的锐芒。
“嗤!”
这一次,不再是金铁交鸣,而是利器撕裂血肉的闷响。
银枪枪尖自那耶鲁拳上伤口处刺入,势如破竹般直接洞穿了他的手掌。
鲜血飙射!
那耶鲁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痛吼,攻势瞬间瓦解,庞大的身躯因剧痛而猛地一颤。
君无忧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瞬间抽枪后撤,枪尖带出一串血珠。
他稳稳落在数丈之外,银枪斜指,枪尖殷红,气息虽略有急促,眼神却依旧冷静如冰。
他看着因手掌被洞穿而面目扭曲的那耶鲁,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回荡在骤然死寂的荒原上:“你的命,值很多积分。”
荒原上的风似乎也被这肃杀一幕凝滞,只余下那耶鲁粗重痛苦的喘息,和血液滴落泥土的微响。
他扭曲的面容上,暴怒最终压倒了剧痛,那双因狂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君无忧,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想要我的命换取积分,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那耶鲁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他猛地一跺脚,大地微颤,一柄造型狰狞、足有半人高的玄铁开山斧凭空出现,被他未受伤的左手一把握住斧柄。
斧刃厚重,闪烁着幽冷的乌光,显然分量极重,但在那耶鲁手中却如灯草般被抡起。
澎湃的血气自他体内爆发,将他染血的右臂连同巨斧一同包裹,那气势竟比之前更添几分狂野暴戾。
“吼!”
那耶鲁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不再废话,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血色旋风,猛地冲向君无忧。
每一步踏下,地面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裂痕蔓延。
开山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力劈华山,当头斩落!
斧未至,那可怕的罡风已压得君无忧脚下地面寸寸龟裂,仿佛要将他直接压入地底。
君无忧眼神依旧冰寒,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势,他并未硬接,足尖一点,身形如一道飘忽的银线,间不容发地向侧后方滑开。
轰!
巨斧劈落,他方才所立之处赫然出现一道数尺深的沟壑,泥沙碎石冲天而起,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
烟尘未散,那耶鲁巨斧横抡,拦腰斩来,攻势连绵不绝,完全是一副以力压人、疯狂搏命的打法。
他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即使右掌受伤,狂怒之下,左手运斧依旧狠辣刁钻,封死了君无忧大部分闪避空间。
君无忧身形在狂猛的斧影中穿梭,银枪如灵蛇吐信,每一次点出都精准地击中斧面或侧刃,发出“叮叮当当”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脆响,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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