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陛下！”一名海族军官忍不住惊呼。
“继续监测数据，不要分心。”艾萨拉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已经带上了一丝沙哑，“还有多久？”
“共鸣度68%……69%……”导航官的声音在颤抖，“但外部威胁距离缩短至五分之一单位，预计八分钟后接触气泡外层！”
八分钟。还差至少一个百分点的共鸣度。
“林墨。”艾萨拉突然轻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我没能回去，替我告诉地球的大家，我很荣幸能成为盟友。也告诉小雨，蓝色阿姨很抱歉，没能让她看看深海真正的美景。”
“闭嘴。”林墨咬牙，“这种话等回去再说。现在，专心共鸣。”
“我只是提前——”
“我说了闭嘴！”林墨罕见地低吼，时间金光突然暴涨，“我们都会回去，所有人。所以别擅自安排遗言，那只会让我分心。”
艾萨拉怔了怔，然后笑了。那是真正的、放松的微笑，眼角皱纹挤在一起，却显得格外温暖。
“好。那我们加快速度。”
她双手合拢，做了一个深潜时调整浮力的手势。生命权能输出再次提升，这次，绿色的光芒中开始浮现点点星光——那是艾萨拉燃烧生命本源产生的光屑。
共鸣度跳到70%。
几乎同时，舰船剧烈震动。不是来自内部，而是外部冲击——归亡使者雏形到了。
主屏幕上，暗紫色阴影已经填满整个视野。它没有具体的形态，而是一团不断变化、不断嘶吼的混沌。无数只手、脸、眼睛在混沌表面浮现又消失，所有“器官”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舰桥，或者说，舰桥医疗室里的小雨。
“检测到高强度概念侵蚀！”莉娜的声音从轮机舱传来，信号时断时续，“那东西在尝试从规则层面溶解气泡外壳！我们的生物装甲正在被‘忘记’——不是破坏，是让它从存在概念上消失！”
“还能撑多久？”林墨问。
“最多三分钟！但好消息是，外部时间流速因为那东西的干扰变慢了，现在内外时间差缩小到五倍左右！”
三分钟内部时间，十五分钟外部。够他们完成共鸣了，前提是气泡不破。
“扳机，把所有还能用的武器系统调出来，打骚扰战术。”林墨下令，“不需要造成伤害，只要干扰那东西的注意力。”
“明白！不过头儿，咱们的炮弹对它好像挠痒痒啊！”
“那就多挠几下，让它痒得顾不上我们。”
武器阵列开火。常规能量炮、规则干扰弹、甚至莉娜改造的生物飞弹——所有还能发射的东西全砸向那团暗紫色混沌。效果微弱，但确实吸引了部分注意力。混沌表面浮现出更多“手”，开始拍打那些攻击，像人拍打烦人的飞虫。
共鸣度：71%。
艾萨拉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她的头发已经有三分之一变白，皮肤透明到能看见骨骼的轮廓。生命权能的光脉在她体内疯狂流动，像透支的血管。
“艾萨拉——”林墨想说什么。
“继续。”她打断，声音已经虚弱，“不要停。现在还差一点……我能感觉到，褶皱带的呼吸节律快到‘呼气’阶段了。”
林墨咬牙，将时间校准仪推到极限。微型沙漏虚影开始出现裂痕，这代表时间权能结构承受着巨大压力。他咳出一大口带着金光的时间尘埃，存量数字跳动了整整一天。
共鸣度：72%。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滑开了。
伊芙琳推着治疗床走出来，床上的小雨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小女孩眼睛上的治疗贴片被撕掉了，露出的眼眶通红肿胀，但瞳孔深处亮着微弱的金色光点。
“小雨！你怎么——”艾萨拉想阻止。
“妈妈推我出来的。”小雨的声音很轻，但清晰，“我能看见……那个紫色的大怪物，它在找一条线。一条从我这里连出去的，金色的线。”
她伸出手，指向舷窗外那片混沌：“它说那条线能带它找到‘大黑暗’……它想抓住那条线。但是蓝色阿姨……沙漏哥哥……如果我把那条线剪断，它是不是就找不到我们了？”
“不行！”林墨和艾萨拉同时出声。
“剪断那条线，就等于剪断你和某种重要存在的连接。”林墨快速解释，“可能是你的能力源头，可能是你的未来，甚至可能是你的灵魂本质。小雨，你不能这么做。”
“可是……”小女孩的眼泪流出来，混合着眼角的血，“大家都在受伤。蓝色阿姨变老了，沙漏哥哥在流血，舰船在哭……都是因为我。”
伊芙琳抱住女儿，泣不成声。
艾萨拉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决意。她转向林墨：“把剩下的共鸣能量全部集中到我身上。我有一个办法，但需要你配合。”
“什么办法？”
“生命权能不仅能延续生命，还能……转移伤害。”艾萨拉说，“我可以把那东西对小雨的‘定位感知’转移到我自己身上。然后，在我被它锁定的时候，你完成共鸣，打开出口，带大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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