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平台的清晨是从扳机的烹饪实验开始的。
“我称之为‘希望煎饼’！”他在厨房里大声宣布，手里举着一个形状可疑的、泛着淡淡蓝光的薄饼，“原料是深海藻类粉、合成蛋白、还有帕拉斯提供的‘安宁草’提取物——她说这个能稳定情绪！”
莉娜坐在餐桌旁，面前摊开一堆数据板，头也不抬：“如果你在里面加了‘安宁草’，那这饼应该改名叫‘镇静剂煎饼’。那玩意儿有轻微催眠作用，你确定早餐吃这个合适？”
“适度剂量有益身心健康！”扳机辩解，但声音明显心虚，“而且我调整了配方，你看，颜色多漂亮，像黎明前的天空！”
小雨和小林墨坐在莉娜对面，两个孩子盯着那个蓝色煎饼，表情复杂。
“林墨哥哥说不能以貌取人。”小雨小声说。
“但颜色确实……很特别。”小林墨更委婉。
帕拉斯走进餐厅，闻到味道后挑了挑眉：“安宁草和深海藻类？有趣的组合。理论上，这种搭配能平衡精神波动，但需要精确的1：3.14比例。你用量杯了吗？”
扳机僵住了：“我……靠手感。”
帕拉斯走到煎饼前，金色的羽毛印记微微发光，她似乎在用神话编织者的感知分析食物：“嗯……比例大约是1：2.8，安宁草稍微多了点。吃了可能会想睡个回笼觉，但不会真的睡着。”
她切下一小块尝了尝，表情微妙：“味道……像海风混着薰衣草。不算难吃。”
有帕拉斯背书，其他人也试着尝了尝。莉娜吃了两口后，确实感觉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但思维依然清晰。
“效果不错。”她承认，“扳机，这次你确实进步了。”
扳机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凯恩的影子——每当凯恩的发明被认可时，他也会这样笑，既骄傲又有点不好意思。
晨光透过餐厅窗户洒进来，海面上，生命权能共鸣的绿色光芒与晨光交织，形成柔和的光幕。远处，沙漏图案的暗紫色在白天显得淡了些，但依然清晰可见。
这是平静的早晨。但每个人都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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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林墨站在艾萨拉的静滞舱前，正在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胸口的白色光球已经调整到与生命权能融合频率同步的节奏，时间存量监测器显示【89年81天】。
帕拉斯和莉娜在他身后调试设备。一组复杂的导管从时间稳定器连接到静滞舱，这些导管不是传输物质，是传输“时间概念”——将林墨的时间源流转化为艾萨拉能够吸收的频率。
“注入过程需要全程稳定。”莉娜检查着参数，“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超过三秒，否则时间流与生命流的同步会被打破，你们两个都可能受到概念反噬。”
“我明白。”林墨点头，“45天，每天大约消耗21小时存量。我会尽量在夜间集中注入，白天保留一部分战斗力。”
“但你的时间感知会持续处于高负荷状态。”帕拉斯担忧地说，“长时间维持时间源流输出，相当于一直在使用能力。疲劳会累积，可能会出现时间感知紊乱——看到过去和未来的幻象，或者时间感错乱。”
林墨想起在守墓人圣地学习时，石语者警告过类似的风险。但当时老师也说：“有些路必须走，有些风险必须承担。关键在于知道为什么走，为什么承担。”
他知道为什么。
静滞舱内，艾萨拉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当然可能是光影造成的错觉，但林墨更愿意相信，这是她感知到了即将开始的进程。
“开始吧。”他说。
莉娜启动设备。导管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时间源流开始沿着导管流向静滞舱。林墨感到胸口的光球轻微颤动，像心脏在规律地泵送血液。
监测屏幕上，艾萨拉的融合进度旁边出现了一个新数据条：【时间源流注入进度：0.1%】。而林墨的时间存量开始了缓慢但持续的下降：89年81天 → 89年80天23小时 → 89年80天22小时……
“稳定。”帕拉斯报告，“生命权能接受良好，没有排斥反应。艾萨拉的生命体征……她好像在微笑。”
确实，静滞舱内的艾萨拉，嘴角有极细微的上扬弧度。虽然闭着眼睛，但整个表情比之前放松了许多。
“时间源流在减轻融合的痛苦。”莉娜分析数据，“它在艾萨拉的存在结构和生命权能之间形成了缓冲层。这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不止是加速融合，是让融合变得更温和。”
林墨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这个选择的第一效果是积极的。
就在这时，小雨和小林墨跑进实验室。小雨手里拿着一个简陋的摄像头——那是扳机用废墟零件组装的，外壳还有烧焦的痕迹。
“林墨哥哥，我们可以拍吗？”小雨问，“扳机叔叔说，要让人们看见真实的东西。我想……拍下你在帮助艾萨拉阿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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