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战争的残酷就在于它的毫无怜悯。第一波攻势尚未完全停止,第二波攻击浪潮已经紧接着涌来!同时,真正的攻坚力量开始出现!
身材高大健壮的北狄重甲盾兵开始向前推进。他们手持近乎一人高的厚重包铁木盾,身披鳞甲,步伐沉重而统一。无数的盾牌连接在一起,组成一面移动的钢铁城墙,有效地抵御着持续不断的箭雨。叮叮当当的声响如同骤雨打芭蕉,箭矢大多被弹开,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郭将军!”萧景琰冷静开口,目光锁定那不断逼近的盾阵。
郭崇韬会意,立刻下令:“弩炮准备!换滚石!目标,敌军盾阵!给老子砸碎他们的龟壳!”
命令通过旗语迅速传达。城墙后方,早已准备好的大型弩炮和人力抛石机被士兵们奋力绞紧。士兵们喊着号子,将一颗颗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岩石抬上发射位。
“放!”
伴随着军官声嘶力竭的怒吼,机括弹动和重物破风的沉闷呼啸声响起!
数十块巨大的岩石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划出恐怖的抛物线,狠狠地砸向城下的北狄盾阵!
那景象,宛如天罚!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北狄重甲兵惊恐地抬头,却根本无处可躲!
“轰!!!”
“咔嚓!!!”
巨石猛烈撞击在盾牌之上!厚重的木盾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盾牌后的士兵更是惨不忍睹,沉重的岩石碾过,骨骼碎裂的脆响令人牙酸,血肉之躯顷刻间被压成肉泥,扁平的尸体嵌在土地上,鲜血和内脏从岩石边缘汩汩涌出!
一轮投石过后,原本严密的盾阵出现了数个巨大的缺口,残肢断臂和破碎的盾牌散落一地,幸存的重甲兵心胆俱裂,阵型大乱。
“继续射!不要停!”郭崇韬怒吼。箭雨再次趁隙落下,收割着失去保护的士兵的生命。战场变得更加混乱和惨烈,每前进一步,北狄人都要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
就在这僵持与血腥的消耗中,北狄大军中那些新锐的“黄金一代”开始展现出他们不容小觑的价值,试图打破僵局。
凌云部的云澈,身影飘忽如鬼魅。他并未选择正面冲击,而是率领其部下那些身手异常敏捷的战士,如同溪流渗入沙地般,巧妙地利用战场上的尸体、残破的器械甚至友军队伍作为掩护,快速向城墙接近。他们往往在守军箭矢的间隙突然暴起,用精准的弓箭或诡异的短刃偷袭城头的守军,不断造成减员。云澈本人更是如同一道青色闪电,手中一柄长剑挥洒自如,剑光过处,必有守军惨叫着倒下。他穿梭在云梯尚未抵达的城墙之下,竟如入无人之境,极大地扰乱了城防的节奏。
不远处的蒙哥,则展现了苍狼部截然不同的风格。他率领的苍狼铁骑虽不擅攻城,却利用其强大的机动性和冲击力,在战场侧翼反复迂回,用密集的骑射压制城头火力,几次都险些冲破外围的防御,逼近城门,给守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而沙狐部的诺敏,如同其部落之名,狡猾如狐。他带领的队伍游弋在战场的边缘地带,从不与守军硬碰硬,而是不断进行袭扰和佯攻。他们发射冷箭,投掷火罐,制造小规模的混乱,巧妙地牵制了守军相当一部分的注意力,为正面主攻部队创造了机会。
在这些年轻将领的带领下,北狄大军的攻势显得更加灵活和有层次,虽然伤亡依旧惨重,但确实逐渐有效地逼近了城墙,给云州守军带来了开战以来最真实的压力。
坐镇中军的颉利单于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兴奋而残忍的笑容。黄金一代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
“好!很好!传令,攻城云梯推进!配合大军,全力进攻!”颉利挥枪大吼。他麾下最精锐的噬月狼骑并未轻易投入,作为战略预备队,等待致命一击的机会。
在重甲盾兵拼死保护下,数架高达数丈、如同巨兽骨架般的攻城云梯,被无数士兵推拉着,缓缓地、坚定地越过满是尸体的战场,朝着云州城墙艰难地靠近。每一架云梯周围,都环绕着舍生忘死的北狄士兵。
城楼之上,面对逐渐不利的态势和汹涌而来的敌军,萧景琰和郭崇韬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萧景琰甚至轻轻吐出一口气,看着下方在战场上闪耀的云澈、蒙哥等人,语气带着一丝感慨:“果然不愧是北狄的黄金一代,个个身怀绝技,勇猛非凡,更能带动士气。若非扎那他们提前下手,除掉了巴特尔、塔尔浑,又借颉利之手解决了兀苏勒,导致七去其三,只剩眼前这四人……今日之战,恐怕真要棘手数倍。”
郭崇韬沉稳点头,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战场,接口道:“陛下所言极是。即便如此,此四人亦不可小觑。陛下,云梯已近,是否按计划行动?”
萧景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不急。郭将军,你看他们演得如此卖力,我们总得让观众尽兴才是。更何况,正主还没完全上台呢。”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远处按兵不动的博尔术及其金狼铁骑,“那几架梯子太碍眼了,先清理掉。等他们的‘精锐’靠得再近些,我们再收网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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