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心中一凛,只觉这东西极为不祥。
他下意识将玉牌往胸口一塞,却塞了个空,上身衣甲早在先前全力爆发之下,炸成了碎片。
“啐!毁我宝甲,该死的妖道!”
他脸上掠过一丝肉疼之色,那宝甲可是昔日董卓所赐,自己哪有钱再造一套?
气愤之下,他长戟一甩,将戟上柳根尸体随意甩出百丈。
随即,将玉牌往裤腰上一挂,纵马朝西方飞去。
又随便寻了个山头,将那枚不祥的黑幡埋下,覆以乱石掩盖作为记号。
却不成想,多年后,此处便流传起“阴兵借道”的传说。
每到打雷下雨之时,便会有厮杀、惨嚎哀鸣之声不断,往来商旅皆避而远之,这却是后话了。
空中一团火光划过,吕布催动赤菟,朝着沾山方向疾驰而去。
当他再度与张辽、高顺等人会合时,才得知袁军已然退去。
此战吕布军歼敌三千余,缴获了大量甲胄与辎重。
只是他们急于奔袭上党,无暇仔细清点,仅是将甲胄、兵刃收敛一番,便急匆匆往上党郡疾行而去。
上党郡,壶关。
暮色四合,残阳的余晖洒在壶关城墙之上,将城垛染成一片暗红色。
牵招身披重甲,伫立于城头之上,目光死死盯着后方通往冀州的山道,眉头紧锁。
喃喃自语:“不对…粮草前日便该送达,如今已然逾期两日。”
如今,壶关兵力本就不足,全靠粮草支撑士气,若是粮草断供……
牵招凝目远眺,视线在山道尽头来回扫视,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正欲传令哨骑沿粮道探查,忽觉眼前一花,远处似乎有个人影?
终于,来了吗?
山道尽头,一名骑士正从远处急速奔来。
牵招心中一动,正疑惑间,那人影已迅速接近壶关,速度快得惊人。
起初,他还以为是押送粮草的兵卒或是探查军情的哨骑,并未立刻警觉。
可当那汉子进入百丈范围后,却忽地自马背上高高跃起!
“嗡~”
一阵浓郁黑雾从那汉子体内翻腾而出,将其周身彻底笼罩。
黑雾之中,一阵骨骼噼啪作响,那汉子的身形竟在瞬间暴涨,转眼便化作一个三丈高的“凶神”!
“凶神”须发皆张,面黑如炭、獠牙毕露,手持一杆通天盘蛇矛!
不是张飞,又是谁!?
“敌袭~!!”
牵招瞳孔骤缩,瞬间反应过来,当即放声高呼。
声音于暮色中响彻整个壶关城头,比警钟还要来得好使。
城头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随即纷纷抄起兵器,朝着城墙边缘奔去。
然而,未等他们布好防线,便见那三丈“凶神”手中蛇矛霎时高举,猛地朝城门刺出一道五十余丈长的乌黑枪芒。
“轰隆~!”
城墙被这一击震得剧烈晃动,厚重的内外双层大门在没有阵法的加持之下,竟如纸糊般崩裂,木屑、钢铁射流混着尘土冲天而起。
城头几名正欲掐诀布阵的谋士,双手刚凝起一缕微光,便被气浪掀翻在地,加固城门的念头彻底落空。
城门洞开的瞬间,冷风裹挟着杀气灌入关内,惊得守军浑身发颤。
“哈哈哈哈哈~!”
张飞魔躯仰天狂笑,其声如雷,震得城头守军头晕眼花。
三丈高的身躯更是摄人心魄,他将通天盘蛇矛往地上一顿,大地都随之颤抖。
“首功是俺的了!”
牵招扶着城垛勉强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盯着前方。
随即,一声嘶吼打破刹那寂静:“堵住城门!快堵住城门!长矛手列阵!谋士哪去了?!快,布阵!!”
关内袁军士兵如梦初醒,黑压压的人群紧急往城门缺口涌去,试图以血肉之躯充当最后防线。
前排长矛手架起拒马阵,阵魂霎时亮起,拒马虚影顶在前方。
后排的弓箭手搭箭上弦,却被那巨人身影吓得手指不住颤抖,竟无一人敢先放箭。
谋士们更是被方才那狂暴笑声震得双耳嗡鸣,一时只见牵招张嘴嘶吼,却听不清半分声响。
“咻~嘣!”
忽地,一支响箭升空。
尖啸声中,壶关东侧山道传来轰隆巨响。
“那是……”
猩红色“马”字大纛当先出现,旌旗卷起漫天烟尘。
随即,马超万余大军疾驰而至,喊杀声直透云霄。
便在此时,壶关西侧,亦传来阵阵喊杀之声,张绣、胡车儿亦率部再度发起强攻!
四面八方皆是喊杀之声,两面夹击的压力瞬间压垮了守军的心理防线。
牵招面无血色,望着东西两侧蜂拥而至的敌军,心知大势已去。
他猛地转身,对刚冲上城头的吕威璜喝道:“事已至此,唯有死战突围!”
“骑兵何在!?”
“在!!”
城下聚集的八百余名骑兵齐声应答。
“众将士!打开西面城门,随我冲杀出去!!”
牵招厉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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