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紧急军情!乌桓主力已东进冀州,定襄、雁门二郡兵力空虚,恐有变故!”
探马疾驰而至,急声禀报。
闻言,徐晃眉头一拧,抬眼望向东方。
思索片刻后,当机立断:“传我将令!命箕陵令率众前来收拾战场,收拢伤员!”
随即,又转头冲麾下司马及刘豹喝道:“全军即刻东进,收复定襄、雁门二郡!”
大军刚经血战,未及休整,便又迅速整军列阵,朝着东方开拔,星夜兼程,直扑定襄。
急行军之下,赶在太阳升起之前,便已抵达定襄郡武成县。
武成县内,乌桓留守兵卒不过百骑,远远望见汉军两万大军浩荡而来,旌旗蔽日,吓得当即弃城而逃。
临走前还不忘往粮仓点燃大火,企图烧毁粮草断绝汉军补给。
好在汉军之中,有随军谋士通五行水术,引动附近水源,及时将火势扑灭。
徐晃见状厉声下令:“刘豹!率你部胡骑速速追击那伙乌桓贼兵,务必斩尽杀绝!”
“喏!”
刘豹领命,率麾下胡骑疾驰追击而去。
汉军主力,则兵不血刃地将武成县夺下。
可入得城内,徐晃却是一愣。
城内空荡荡的,似早已沦为一座鬼城。
府库残破不堪,显然已被洗劫一空。
街道上散落着衣物、农具与孩童玩具,却不见半个人影,房舍之中亦空无一人,死寂得令人心悸。
徐晃眉头紧锁,正欲下令全城搜索,忽有哨骑疾驰而来,翻身下马。
面色惨白地颤声禀报:“将军!城北郊外发现三处万人坑…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徐晃心头一沉,厉声喝问,一股不祥预感已然涌上心头。
哨骑脑袋低下,咬牙道:“还有两处京观!”
“京观!”
徐晃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沉声喝道:“备马!随我去城北!”
说罢,率大军往北而去。
刚出北城门,远远便见到两处高高堆叠的黑色“小山”,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随风扑面而来,令人闻之作呕。
靠得近了,那“小山”的真容便愈发清晰。
底座宽逾六七丈,高达两丈,乃是由一颗颗汉人脑袋层层堆叠而起。
头颅神态各异,或双目圆睁、牙关紧咬,或眼睛紧闭、嘴角淌血。
额间的创口、脖颈的断痕历历在目,发丝与凝固的黑血缠绕成团,苍蝇在其间嗡嗡作响。
徐晃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堆叠的头颅,面色阴沉似水。
只见其中,多是皓首白发或成年男子,妇女、孩童踪迹全无。
他心头愈发沉重,转头望向哨骑所言的三处大坑。
大坑距京观不过数十丈,坑沿泥土松散,显然是新挖不久。
薄薄一层浮土之下,密密麻麻的无头尸体层层叠压,断臂残肢交错,胸腔脏器裸露在外,姿态僵硬而骇然。
现场死寂一片。
两万汉军将士列阵肃立,没有嘶吼,无人呕吐。
唯有牙齿紧咬的咯吱声、拳头攥紧的骨节爆响,以及压抑的粗重喘息声在风中交织。
东方朝阳升起,阳光洒在京观与大坑之上,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与血腥。
徐晃喉结滚动,胸膛似有烈火焚烧。
他声音压抑得发颤,每一个字都似自牙缝中挤出:“去探查诸县的哨骑,回来了吗?”
麾下司马低头答道:“将军,尚未回返。”
徐晃握紧巨斧,声音干哑:“等。”
不过半炷香功夫,各路哨骑陆续策马奔回,尘土在马后飞扬。
一名哨骑勒马急停,翻身下马,望见此处京冠与尸坑,眼中恨意翻涌。
禀报道:“将军!桐过县陷落,城内空无一人,府库被劫,城北亦有京观与万人坑!”
话音刚落,另一名哨骑接踵而至:“中陵县化作死城!百姓尸骸堆叠,京观……”
最后一名哨骑亦至,声音嘶哑:“骆县……骆县亦是如此,城郊大坑内尸体堆积如山!”
徐晃声音冰冷,似无情绪波动般,吐气开声:“分出三曲,接管三县。”
“大军继续推进,前往善无!”
“诺!”
军司马领命,于步兵营中抽出三曲,分派而去。
一旁,刘豹抬眼看向徐晃。
这位临战处变不惊、善于谋略的大将,此时双眼已是通红一片,额角青筋暴起。
显然,其内心并不似表面般宁静,那眼底藏着的,是即将喷发的狂风暴雨!
军令下达,汉军将士齐声应喏,声浪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大军重新整队,马蹄踏过城郊的荒草,朝着定襄郡治所善无县奔行而去。
沿途所见,尽是残破的村落,烧毁的房舍,田地里的庄稼早已倒伏,无人打理,唯有几只野狗在废墟中啃食着不明残骸。
徐晃大军于善无县外参合口停驻,面色铁青。
此处本是黄土大地,可此时,却已尽呈暗红之色,脚下躺着无数失去脑袋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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