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杂役鲜血狂喷,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倒了后面四五个人,才瘫软在地,不知死活。
这一拳的狠辣和威力,终于像一盆冰水,浇熄了部分冲在最前面杂役的疯狂。
他们看着如同煞神般的陈阳,看着他脚下躺倒一片呻吟的同伴,看着他腰侧那道细微却刺目的血痕,以及他眼中那几乎要吞噬一切的暴怒,冲势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脸上开始浮现恐惧,脚步开始迟疑后退。
……
高台之上。
李炎脸上的玩味和轻蔑稍稍收敛,眉头微微皱起。
“嗯?”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带着疑问的轻哼。
旁边一直阴恻恻笑着的林洋,此刻笑容也淡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有点意思。李师兄,看来你这表弟输得…不冤啊。此人,似乎至今还未动用灵力?”
李炎冷哼一声,语气依旧不屑,但目光却认真了几分:
“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宝德那小子,本就根基虚浮,定是大意之下才着了道。蝼蚁力气再大,也还是蝼蚁!”
他嘴上虽硬,心里却确实震动了一下。
赵嫣然的这个凡夫夫君,第一次见面时,他只觉得碍眼,像鞋底粘上的污秽,尤其是想到赵师妹那冰肌玉骨曾与这等蝼蚁同床共枕,他心头就抑制不住地泛起暴戾的杀意。
若非赵嫣然数次软语哀求,他早就随手将其碾死了。
这大半年,他几乎忘了杂役堆里还有这么个人。
此次前来担任考官,纯粹是受了舅舅李万田的请托,顺手替不成器的表弟出个头罢了。
本以为是一场猫戏老鼠的无聊把戏,没想到,这老鼠的牙口,似乎比想象中锋利那么一点。
但,也仅此而已了。
杂役终究是杂役,侥幸得了些力气,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他李炎,可是炼气七层的内门精英弟子!
将来必定筑基!
想到此处,李炎心中刚升起的那一丝波澜迅速平复,重新被傲慢填满。
他甚至觉得有些无趣,这种借刀杀人的阴损手段,实在不符合他直来直去的性子。
都是旁边这林洋,心思弯弯绕绕,非要说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这些杂役自己去撕咬陈阳,才最是诛心,还能撇清关系。
“尽快解决吧。”李炎有些不耐烦地对林洋道,“处理完这边,还要回去寻赵师妹切磋琴艺。”
他记得林洋来时是这么说的。
林洋嘴角重新勾起那抹令人不舒服的弧度,轻轻点头:“自然,一场闹剧罢了,也该收场……”
他的话音未落,台下异变再生!
陈阳一拳轰飞最后一名还敢冲上来的杂役,环视四周。
那些杂役弟子被他目光扫过,无不心惊胆战,纷纷后退,竟无一人再敢上前。
他们看着满地哀嚎的同伴,终于彻底明白,这个平日看起来沉默寡言、只顾埋头做事的药园杂役,根本是他们无法撼动的存在!
陈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地上,气息微弱、仍在无声抽噎的小豆子,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枚沾了自己鲜血的外门玉牌。
这玉牌,此刻像个巨大的讽刺。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惊恐的杂役,越过广场,精准地落在了另一端!
那里,是内门弟子晋升试炼的场地!
人数远少于杂役这边,但气氛更加凝重,主持者是一位身穿长老服饰、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隐隐透出的威压,远超李炎、林洋之流,显然是筑基期修为!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破土的毒藤,瞬间攫住了陈阳的心脏!
他想起了林洋方才宣布的规则——
“外门弟子挑战内门弟子也是如此,只要修为相差不超过三个小境界…”
“三个小境界…”陈阳眼中闪过决绝的厉芒,“我炼气五层,他炼气七层,正好!”
他不再犹豫,体内灵力终于第一次轰然运转!不是攻击,而是全部灌注于双腿!
“嗖——!”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速度陡然爆发至极点!
直接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身影几个闪烁,便以惊人的速度掠过广阔的广场,在所有杂役弟子、乃至高台上李炎林洋愕然的目光注视下,如同苍鹰掠地,瞬息间跨越了数十丈距离,稳稳落在了内门弟子试炼区域的边缘!
“什么人?!”
“好快的速度!”
这边参加内门试炼的外门弟子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惊呼出声,警惕地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他们大多衣着光鲜,气息远比杂役弟子沉稳深厚,此刻却都被陈阳那狂暴的速度和身上尚未散尽的凶煞之气所惊。
主持试炼的那位白胡子筑基长老,原本正捻着胡须观看一名外门弟子演示火球术,此刻也是白眉一扬,眼中精光一闪,看向陈阳。
他神识强大,方才广场另一端的骚动他早有察觉,也隐约感觉到这个引起骚动的杂役弟子似乎隐藏了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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