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韵筑基,筑基后期!”
陈阳望着山谷中那摧枯拉朽般的战况,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吐出这句带着惊叹的低语。
花晓依旧立在空中。
宽大的黑袍在灵力激荡的余波中猎猎作响。
那条灵光的巨蟒虚影环绕身侧,每一次扑击、撕咬、横扫,都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九华宗弟子凄厉的惨叫。
下方。
原本气势汹汹涌出的九华宗修士,此刻已溃不成军。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人早已倒在地上,或重伤呕血,或直接毙命。
暗红色的苔藓正缓缓爬上他们的躯体,仿佛在为这片血色地狱增添新的养料。
后续的弟子们面露恐惧,攻势顿挫。
不少人甚至开始向谷内退缩,阵型大乱。
这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陈阳的目光从战场收回,落在了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刘有富身上。
他心中那份对花晓来历的好奇,此刻已攀升到了顶点。
“刘行者……”
陈阳压低声音,透过面具询问:
“这位花道友……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实力,如此手段……”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
“莫非……真是东土某大宗的……真君亲传?”
道韵筑基,且灵力如此凝练雄浑,术法掌控如此精妙老辣。
寻常宗门弟子绝难做到。
唯有那些被元婴真君收入门下、倾尽资源栽培的嫡传,方有可能。
刘有富闻言,脸上那市侩精明的笑容罕见地僵了一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混合着尴尬,与茫然的苦笑。
“这……这个嘛……”
他搓了搓手,语气犹豫,回答也带着不确定:
“实不相瞒,陈行者,我……我也不甚清楚啊。”
“不清楚?”
陈阳眉头微蹙。
“是啊……”
刘有富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是这位花道友主动找上我,言明对菩提教有所兴趣,愿在某些事上合作,各取所需。”
“至于她的具体来历,出身何宗何派……”
“她从未透露,我也……不便深问。”
他瞥了一眼空中那道威势无匹的黑影,语气带着敬畏与一丝后怕:
“你也看到了,花道友行事……自有章法。”
“她既不愿说,我又岂敢强问?”
“万一惹恼了她……”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确实。
以花晓展现出的实力和那精明冷酷的性情,她若想隐藏身份,自有无数手段。
那件能隔绝神识的黑袍,那遮掩令牌的高明手法,显然都出自大宗门。
寻常散修和小派弟子根本接触不到。
她不愿暴露跟脚,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
陈阳的目光重新投向空中激斗的花晓。
在她每次催动巨蟒虚影扑击,或是变换印诀的瞬间,黑袍下隐约会传出一些极轻微的,被术法扭曲过的音节。
听起来像是“哼”、“哈”、“嘿”之类的短促吐气声。
因为声音经过了秘术遮掩,听在耳中有些模糊,扭曲。
甚至带着点诡异的腔调。
但不知为何。
那偶尔泄露的一丝韵律,却让陈阳心中泛起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
熟悉感。
很淡。
淡得如同风中残絮。
稍纵即逝,抓不住源头。
“这是……”
“大宗天骄施展术法神通时的某种习惯?”
“或者……”
“是某种独特功法的配套吐纳法门?”
陈阳心中暗自揣测,却也得不出确切的结论。
只能暂且将这丝异样感压下。
就在此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自谷底骤然响起!
一道身影裹挟着凌厉的气势冲天而起,瞬间便与花晓隔空对峙。
来人身着九华宗标准的月白色镶金边法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周身灵力流转,赫然自上丹田而起,空灵迅捷,与天地隐隐呼应……
正是道韵筑基!
“此人是……看守此地的陆浩!”
陈阳心头一凛,瞬间确认了对方身份。
那股属于道韵筑基的独特威压,做不得假。
陆浩立于半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驻地,死伤惨重的同门。
最终死死锁定在花晓那身诡异的黑袍上,厉声喝问:
“阁下究竟何人?为何无故袭我九华宗驻地,伤我门人?!”
他的声音灌注了灵力,如同金铁交鸣,在山谷中回荡,带着愤怒与质问。
“菩提教,花晓!”
几乎在花晓话音落下的刹那。
她身侧的巨蟒虚影便已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化作一道残影。
朝着陆浩当胸噬去!
快!狠!准!
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一句废话。
见面即杀招!
这果决狠辣到极致的行事风格,不仅让陆浩脸色剧变,仓促间挥出数道凝练的剑气屏障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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