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师们化作数道流光,朝着陈阳指引的西面仓皇飞去。
杨屹川飞在最后,身形依旧有些跌跌撞撞。
陈阳的雾气悬于半空,静静目送他们。
这些天地宗的炼丹师,原本并非如此孤苦无依。
在进入杀神道前,他们便与凌霄宗达成协议,由凌霄宗派遣精锐剑修为他们护道。
毕竟,炼丹师战力普遍薄弱,却身怀珍贵丹药,是无数修士眼中的肥羊。
然而。
计划赶不上变化。
凌霄宗派来的三位剑修,皆是门中剑主亲传,道韵筑基的天骄人物。
心高气傲,剑意凌云。
在最初听到妖神教十杰的预警时,他们非但没有警惕,反而嗤之以鼻,跃跃欲试。
“西洲妖修?淬血天骄?正好拿来试剑!”
他们如此说道,眼神中燃烧着剑修特有,近乎偏执的战意。
这与小春花那只是心里嘀咕的不服气截然不同……
他们是真敢上!
于是。
三位剑主亲传,便御剑而起,主动游弋,寻找那传说中的十杰踪迹。
也不知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差。
他们还真碰上了。
碰上的,还是妖神教三位妖皇弟子之一,以刀势沉重霸道着称的乌桑。
那一战,陈阳远远看到了全过程。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决,没有你来我往的缠斗。
乌桑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面对三位剑气冲霄的凌霄宗天骄,他只出了一刀。
不。
准确说,是三刀。
但快得仿佛只有一刀。
三道凝练到极致,暗沉如夜的刀意,几乎同时掠过。
然后。
收刀。
三位道韵筑基的剑主亲传,保持着前冲出剑的姿态,僵在原地。
下一刻,头颅滚落。
鲜血喷涌如泉。
尸体坠地,溅起尘土。
乌桑看也没看那三具尸体,甚至没有去搜刮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和飞剑。
他只是走到一旁,寻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淬血调息。
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陈阳的雾气在远处高空,静静看完了这一切。
心中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一声无声的叹息。
这些剑修,太过执拗,也太过低估了对手。
一方是西洲六位妖皇之一,猪皇的亲传弟子。
另一方,只是东土凌霄宗,十三位剑主的弟子。
师尊的差距,某种程度上,便意味着传承资源,眼界乃至起点的高低。
更何况,妖修淬血,本就擅长生死搏杀。
实战之能往往远超同阶的修士。
此事之后,凌霄宗进入地狱道的队伍失去领队,顿时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
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能履行对天地宗的护道之约?
于是,这些宝贵的炼丹师,便成了真正待宰的羔羊。
这三年,全赖陈阳这牧羊人多费心照顾,才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狩猎者。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
一道高挑的身影,自东南方向飘然而至,落在了这处空无一人的寒热池边。
那是一名女子。
身段婀娜,穿着贴身而暴露的暗紫色皮甲,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嘴唇却是妖异的深紫色。
一头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发梢隐隐泛着幽绿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缭绕的淡紫色烟雾。
那烟雾带着甜腻的香气,却又让人本能地感到心悸。
妖神教十杰之一。
荼姚。
虽非妖皇亲传弟子,但在陈阳这三年的观察中,此女的难缠与破坏力,绝不输于任何一位妖皇弟子。
或许正面对决的杀伤力略有不及。
但她那绵延广阔,无孔不入的毒瘴,却是真正的噩梦。
好几次,陈阳明明已提前预警,指引修士撤离。
却因一些修士动作拖沓,或是遭遇地狱道中突如其来的业力风暴,判官拦路等意外。
仅仅耽搁片刻,便被荼姚追上。
毒瘴弥漫之下,修为稍弱者瞬间毙命。
修为高深者也如陷泥沼,战力大减,最终难逃被屠戮淬血的命运。
此刻。
荼姚站在池边,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氤氲的水汽。
她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山谷,只有残留的灵力波动,和匆忙离去的痕迹。
她那双泛着紫意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显然。
又扑空了。
她没有立刻离去,反而伸手,缓缓解开了身上那件暗紫色皮甲的系带。
皮甲滑落。
露出大片苍白如雪的肌肤。
她毫不在意,赤足迈入滚烫的赤红池水中,任由池水漫过腰肢,胸口。
浸泡片刻。
她忽然慵懒地翻了个身,由坐变躺,斜斜浮在池水之上。
修长的双腿交叠,微微翘起,腰肢如蛇般轻轻扭动,挺起饱满的胸脯。
她侧过头。
眸子精准地望向陈阳雾气悬浮的方位,声音带着一种沙哑而勾人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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