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那天玄一脉的未央,成就了大宗师吧?”
陈阳望着远处光华渐敛的天地门,忽然开口。
身旁的杜仲闻言,脸色瞬间变幻了一下,旋即连连摇头:
“未央在天玄一脉,的确是主炉中顶尖人物,丹道造诣深不可测,但是……”
……
“那总不能是我地黄一脉的杨大师吧?”
陈阳接口道,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他修为,也还是筑基啊……”
杨屹川虽是地黄一脉年轻一辈的翘楚,主炉身份,道韵筑基。
但若说能跨越那道无数丹师,毕生难以企及的门槛,成就大宗师,未免太过骇人。
筑基期的大宗师?
闻所未闻。
杜仲被这话噎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他下意识顺着陈阳的话,在脑海中将两脉有可能冲击大宗师的主炉人物,快速过了一遍。
结果悚然发现……
若论可能性与势头,还真就是未央最大!
无论是其深不见底的丹道底蕴,还是自西洲带来的神秘传承……
亦或是入门后,从未败绩的碾压姿态。
都隐隐指向那个,令人心悸的高度。
可杜仲仍有些不敢置信地摇头:
“她才来天地宗多久?满打满算也不到三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成就大宗师?这、这不合常理!”
陈阳却平静道:
“那未央本就是带艺投师,来自西洲,底蕴深厚。”
“或许……”
“她本就只差临门一脚?”
这话合情合理,却也如一根尖刺,扎进了地黄一脉丹师们本就焦虑的心底。
杜仲张了张嘴,终究无言以对,只是脸色晦暗了几分。
周围隐约听到他们对话的几位地黄丹师,也纷纷沉默下来。
若未央真在此刻成就大宗师……
天玄一脉将拥有四位大宗师,稳压地黄一头。
两脉维持了数百年的微妙平衡将被彻底打破,地黄一脉的未来……
想想便令人心头冰凉。
众人议论纷纷,却也得不出确切结论。
毕竟天地门开启并非小事,上一个引发此象的,还是一百多年前风轻雪成就大宗师之时。
消息未明之前,一切皆是猜测。
陈阳回到炼丹房,定了定神,继续完成手头那炉丹药。
地火吞吐,药香氤氲。
他强迫自己将杂念压下,专注于药材的催化与融合。
……
日暮时分。
晚霞将天际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
一则出人意料,甚至带着几分荒诞色彩的消息,传遍了天地宗上下。
并非是天玄或地黄任何一脉,诞生了第七位丹道大宗师。
而是……
天地门坏了!
陈阳初闻此讯,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当即放下手中的事情,快步走出炼丹房,御空而起,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崖,遥遥望向第三山门方向。
果然,那座白天曾光华万丈,引发无数遐想的巍峨巨门,此刻已恢复了往日的沉寂。
两扇分别铭刻天、地二字的门扉紧紧闭合,严丝合缝。
仿佛日间那番惊天动地的开启,与喷薄光华的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门柱与门扉上流转的符文黯淡无光,再无丝毫异样气息泄露。
真的……关上了。
根据一些恰好当时在附近的弟子描述,天地门约莫开启了一个时辰。
期间光华最盛时,有浓郁如实质的丹香药气弥漫,风雷之声隐现。
但并未见到任何人影出入,也未有任何宣告。
一个时辰后。
光华渐收。
两扇巨门便在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闭合,直至恢复原状。
与此同时。
陈阳也注意到,宗门负责接待外客的迎仙台方向,隐约有遁光来去,似乎颇为忙碌。
稍一打听才知,白天天地门开启的动静实在太大,传了出去。
东土不少耳目灵通的宗门,已第一时间长老甚至真君亲临,送上了厚礼,恭贺天地宗第七位大宗师诞生。
只是这贺礼送得……未免有些尴尬。
如今迎仙台的执事弟子们,正头疼于如何解释与婉拒。
……
“这东西,说不定是年久失修,出了什么岔子啊!”
杜仲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山崖边,望着那沉寂的巨门,语气复杂地感慨道。
这话里,明显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周遭不少闻讯赶来的地黄一脉丹师,脸上也大多露出了松口气的神情。
若未央真成就大宗师,对他们而言无异于一场灾难。
如今虽闹了场乌龙,面子有些挂不住,但总比最坏的结果要好。
陈阳也是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御空返回自己的洞府。
夜色降临。
他并未如常打坐,而是取出丹炉,尝试按照赫连山曾经指点过的某些技巧,炼制一炉较为复杂的五阶丹药。
过程中,他不时想起白天,那些络绎不绝送往迎仙台的贺礼,心中暗忖:
“一位大宗师现世,便能引动东土如此多宗门,甚至元婴真君亲临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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