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虽有自谦,却也属实。
丹师虽珍,但道韵天骄更是凤毛麟角,通常只有那些声名赫赫,有望主炉的顶尖丹师,才能吸引到此等人物主动护卫。
风轻雪却笑了笑:
“楚宴,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修为差距并非不可逾越,你二人终究同属筑基境界。”
“你可知道,我家小杨的护道者,是何等修为?”
小杨,指的自然是杨屹川。
陈阳略一思忖,杨屹川是筑基期主炉,其护道者修为必然更高,他试探道:
“想必是……元婴修士?”
风轻雪未答,目光转向已步入殿中的苏绯桃:
“苏姑娘,你应当知晓吧?”
苏绯桃对风轻雪微微一礼,然后看向陈阳,平静解释道:
“杨屹川大师乃天地宗当世最年轻的主炉之一,潜力无穷。其护道者,是我凌霄宗斩云峰剑主,斤车真君。”
元婴真君!
亲自为一个主炉护道!
陈阳瞳孔微缩,纵然有所猜测,亲耳听闻仍觉震撼。
他不由看向风轻雪,眼中带着求证与不解。
风轻雪悠然道:
“楚宴……”
“看来你对主炉二字的份量,体会尚浅啊。”
“还需在大炼丹房中,再多磨砺几十载方能真正明白。”
她语气带着些许感慨,随即看向陈阳,意有所指:
“不过,你既已是我地黄一脉丹师,该有的护持,宗门自会为你安排。”
苏绯桃适时补充:
“我凌霄宗与天地宗素有传统。”
“丹师晋升,尤其是潜力卓着者,宗门便会安排剑修护道。”
“主炉丹师,通常配置元婴修士护道,若似杨大师这般,乃一脉支柱,则会安排元婴真君亲自护道。”
她顿了顿,看向陈阳:
“若楚丹师将来能更进一步,成就主炉,我凌霄宗,亦会安排元婴修士,为你护道。”
陈阳听罢,心中掀起波澜。
他本意独来独往,方便行事,尤其身负秘密,更不愿有人时刻跟随。
此刻正欲寻个理由婉拒,目光却无意间扫过风轻雪的面容。
只见这位大宗师脸上温和的笑意似乎淡了一些,眉梢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
虽瞬息恢复……
但那一闪而过的不悦,却被陈阳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为何不悦?”
陈阳心中一凛,念头急转。
风轻雪如此积极促成此事,甚至亲自召见安排,显然对此极为重视。
这或许涉及到地黄一脉的某种规矩或颜面?
毕竟身为地黄一脉丹师,若连个像样的护道剑修都没有,传出去确有损一脉声威。
自己已因择脉之事得罪了百草真君,若再贸然拒绝风轻雪的这番好意,拂了这位掌舵大宗师的面子……
陈阳背后泛起一丝凉意。
不能再树敌了,尤其是在地黄一脉内部。
电光火石间,他已做出决断。
当即不再犹豫,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语气诚恳而坚定:
“弟子愚钝,多谢大宗师提点与安排。一切……听从大宗师吩咐。”
话音落下,风轻雪眉宇间那丝几不可察的蹙纹果然舒展开来,脸上重新浮现温和笑意,点头道:
“善。”
陈阳暗松一口气,总算没有再次触怒一位丹道大宗师。
风轻雪笑容更盛,取出一对玉质令牌,令牌不过巴掌大小,形制古朴。
一面刻丹纹,一面刻剑纹。
“这是感应令牌,滴入精血炼化后,可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彼此方位。你们各自留下一滴精血吧。”
陈阳看向那令牌,心中本能地抗拒留下精血这等涉及自身的物事。
可抬眼瞥见风轻雪,那双含笑的眸子正静静看着他,仿佛在等待,又仿佛隐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咬了咬牙,不再迟疑。
运转灵力于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精血,滴落在那刻有丹纹的令牌上。
鲜血瞬间被令牌吸收,丹纹微微一亮,旋即恢复如常。
苏绯桃也依言滴血炼化了另一枚剑纹令牌。
风轻雪也笑着点了点头,便让陈阳和苏绯桃两人先行离开了。
独自坐在大殿中。
望着两人渐远的背影,风轻雪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没想到,小楚这副凶巴巴的样子,竟也有女弟子爱慕。”
她指尖轻点桌面,笑意更深:
“啧,莫非凌霄宗的仙子,就好这一口?”
……
陈阳与苏绯桃行礼退出风雪殿。
走出大殿,远离了那股无形的威压,陈阳才觉心头微松。
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红衣女子,欲言又止。
苏绯桃似有所觉,主动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楚道友你不必多虑。此乃我师尊之命。”
“天地宗与凌霄宗世代交好,你既为地黄一脉丹师,身边却无护丹剑修,若传扬出去……”
“或引人非议,于我凌霄宗声誉亦有损。”
“师尊得知,便命我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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