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王婆婆,”沈清歌压下惊疑,接过碗,装作虚弱地抿了一小口,苦得她眉头紧皱,“太烫了,我晾晾再喝。”
王婆婆絮叨了几句要趁热喝药效才好,见沈清歌坚持,也没多说,叹着气出去了。
沈清歌立刻将碗里的药汁尽数倒进墙角的裂缝里。她扶着墙壁,慢慢走到隔壁房间。
更小的一个房间,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面睡着两个小男孩,约莫四五岁的样子,盖着一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能看清他们的面容。
一模一样的小脸,瘦弱,苍白,但五官轮廓却像极了那个男人——陆廷渊!尤其是左边那个孩子,连睡着时微蹙眉头的样子都像!
心脏再次被狠狠撞击!为什么……原主的孩子会和陆廷渊长得如此相似?难道原主和陆廷渊……不,不可能!陆廷渊那种高高在上、有严重洁癖的男人,怎么可能看得上这样一个乡下妇人?而且时间也对不上。
除非……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划过脑海,让她浑身冰冷。
就在这时,右边那个孩子似乎睡得不安稳,踢开了被子,小手无意识地挥舞了一下,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妈妈……不怕……赫赫保护你……”
沈清歌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又酸又涩。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帮他们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孩子细软的发丝。这是原主的孩子,可现在,也是她的孩子了。是那场大火中,她失去的那个孩子的延续,是老天爷给她的慰藉……和武器?
她仔细端详着两个孩子。虽然极度相似,但细微处仍有差别。刚才说梦话的这个,眉眼更英气一些,鼻梁也更挺。另一个则显得更精致柔和,只是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白,呼吸也略显急促微弱。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右边这个叫沈赫,左边这个叫沈念。沈念从小体弱多病,心脏似乎不太好,常年吃药,这也是这个家如此贫困的主要原因。
看着沈念苍白的小脸和微蹙的眉头,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沈清歌心头。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搭在沈念纤细的手腕上。
这个动作自然而然,仿佛做过千百遍。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作为曾经的陆太太,她学过插花、钢琴、绘画,却从未接触过中医诊脉。
然而,指尖传来的微弱脉搏跳动,却在她脑海里自动翻译成清晰的信息:先天心脉不足,气血两虚,伴有近期受惊后气息紊乱之象……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心脏某处瓣膜的微弱缺损。
这是……怎么回事?这手精湛的脉象技艺从何而来?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能力?一个村妇怎么会如此高明的诊脉之术?
越来越多的谜团笼罩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歌一边靠着原主零星记忆和谨慎试探,努力适应清水村的生活,一边暗中调理自己和高烧后同样虚弱的孩子们的身体。她彻底倒掉了王婆婆送来的每一碗“加料”的药,自己去山上采了安全有效的草药替换。
她很快发现,原主似乎真的懂医术,而且不低。破旧的箱子里有几本磨损严重的线装医书,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清秀有力。屋后一小片被精心打理过的地里种着不少草药。村里人偶尔也会来找原主看些小毛病,原主收费极低,甚至不收钱。
而更大的惊喜来自儿子沈赫。
一次,沈清歌对着医书上一处复杂的药方配伍皱眉时,小沈赫蹭过来,只看了一眼,就用小手指着其中一味药说:“妈妈,这个‘夜交藤’换成‘合欢皮’是不是更好呀?书下面那行小字说‘气郁者慎用夜交藤’,张伯伯老是叹气,是气郁对不对?”
沈清歌震惊地看着儿子。那行注释字极小,且是古文,她都要辨认半天,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认识?还理解得如此精准?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测试。发现沈赫对医药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近乎过目不忘,理解力惊人,甚至能举一反三。那些晦涩的医理药性,他听一遍就能记住并理解。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简直是……妖孽。
更让她心惊的是另一件事。有一次村里有名的恶霸喝醉了酒,想来占沈清歌便宜,被她用巧劲和藏在袖里的缝衣针逼退。那恶霸悻悻离去时放狠话,说晚上要来烧他们家房子。
当时沈赫就在旁边,小脸煞白,却没哭。他只是默默地捡了七颗颜色不同的石子,在自家破屋周围看似随意地摆弄了几下。
结果当晚,那恶霸家自己后院堆的柴火垛不知怎么着了火,忙活了一宿才扑灭,根本无暇他顾。村里人都说是报应。
沈清歌却看得分明,那石子摆放的位置暗合某种奇特的规律,引动了微弱的地气流转,将本可能降临她家的火煞,转移到了恶霸自家积攒了怨气的柴垛上。
玄学?!她的儿子,竟然还无师自通地懂得玄学之术?
沈赫似乎知道妈妈发现了,有些不安地绞着手指,小声说:“妈妈,我……我有时候看着那些石头和星星,就知道它们该怎么放……脑子里自己跳出来的……我是不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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