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信号恢复了。苏晚梨颤抖着手拨通傅清辞的号码。
“晚梨?”傅清辞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你在哪?保镖说你失踪了……”
“我在家。”苏晚梨打断他,“傅清辞,刘子墨知道股份的事,知道我母亲和林先生的事,他还说……说你下周的董事会有麻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还好吗?”
“不好。”苏晚梨靠着墙滑坐在地,“他要我24小时内答复,要我出卖你,出卖海南地块的所有资料。不然就让我‘出意外’。”
“他不敢。”傅清辞声音冷下来,“你现在立刻收拾东西,我让人去接你。那个公寓不能住了,苏家也不安全。”
“接我去哪?傅明远不是要对付你吗?你现在自身难保……”
“我还没那么容易倒。”傅清辞语气坚决,“晚梨,听我的。收拾必需品,十五分钟后,后门会有一辆黑色SUV等你。车牌京A·D5689,司机戴黑色手套。那是我的私人保镖队长,你见过照片。”
“那你呢?”
“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过去。”傅清辞顿了顿,“别怕,我在。”
电话挂断。苏晚梨看着手机屏幕,眼泪终于掉下来。
别怕,我在。
这句话,母亲等了一辈子都没等到。
她擦掉眼泪,迅速行动。护照、身份证、银行卡、笔记本电脑、母亲的日记本、外婆的照片……塞进一个双肩包。然后她换了身深色运动服,戴上帽子,悄悄下楼。
别墅里很安静,苏明城喝醉了在卧室昏睡,王美玲在客厅看电视。苏晚梨从厨房的后门溜出去,穿过花园,来到后巷。
黑色SUV准时出现。车窗降下,司机果然是照片上那个人——傅清辞的私人保镖队长,代号“影”,据说曾在特种部队服役。
“苏小姐,上车。”影的声音和他的名字一样,没什么温度。
车驶离苏家,汇入夜色中的车流。苏晚梨回头,看见刘子墨的车还停在原地,但他应该没发现她离开——后门是佣人通道,平时很少用。
“我们去哪?”她问。
“安全屋。”影言简意赅,“傅总交代,在事情解决前,您不能露面。”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驶入一个老旧小区。这里看起来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家属院,住户多是老人,晚上九点就已经很安静了。
影带她上到三楼,打开其中一扇门。里面是简装的两居室,家具陈旧但干净,冰箱里有食物,卧室床单是新的。
“这里很安全,邻居都是自己人。”影说,“傅总天亮前会到。您先休息,我在楼下守着。”
他离开后,苏晚梨锁好门,检查了整个屋子——没有监控,没有窃听器。她这才稍微放松,瘫坐在沙发上。
手机震动,是傅清辞发来的定位共享请求。她接受,屏幕上显示两个光点正在快速接近——他在来的路上。
还有一条文字消息:“锁好门,除了我,谁敲都别开。密码是梨花的英文首字母加你生日。”
Pear blossom。P。她的生日是3月15日。P315。
苏晚梨走到门前,果然在门锁下方发现一个隐蔽的数字键盘。她输入P315,锁芯传来轻微的咔嗒声,应该是启动了某种加强锁闭装置。
这个安全屋,显然不是临时准备的。
她回到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老式小区没有高楼大厦遮挡,能看见一小片夜空,星星很稀疏。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陌生号码。苏晚梨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晚晚。”那头是个苍老但温和的男声,“我是林国栋。”
苏晚梨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刘子墨联系你了,对吗?”林国栋的声音很平静,“别答应他任何事。那孩子心术不正,和他父亲一样。”
“您认识他父亲?”
“认识。”林国栋叹气,“晚晚,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我后天到北京,想见你一面。关于你母亲,关于信托基金,关于……你父亲。”
“我父亲是苏明城。”苏晚梨下意识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林国栋轻声说:“见面谈吧。地址我发到你手机,是个安全的地方。你可以带人来,但我希望,至少第一次见面,只有我们两个。”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个。”林国栋报出一串数字,“这是你外婆的工号,也是她当年在经侦系统的代号。她应该告诉过你,如果有一天有人能报出这串数字,就是可以信任的人。”
苏晚梨愣住了。外婆确实说过,但她以为那只是老人家的玩笑。
“你怎么会知道……”
“我和你外婆,是战友。”林国栋声音低沉,“当年一起办过几个大案。她退休后,我们断了联系,直到……直到你母亲出事。”
他顿了顿:“晚晚,你母亲走前,给我打过电话。她说,如果她不在了,让我照顾好你。但我当时在国外,等赶回来时,你已经被你外婆带走了。这些年,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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