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直帮我妈妈扫墓?”
“每年清明,忌日,还有她的生日。”林国栋点头,“你外婆身体不好后,都是我去。她临终前,我见过她一面。她说,晚晚长大了,要回苏家报仇。我劝过,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但她不听。她说,这是婉清的遗愿。”
苏晚梨擦掉眼泪:“所以您设立了信托基金?”
“对。”林国栋打开桌上的文件袋,取出一份份文件,“这是基金的所有法律文件,这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日记和信件——有些可能你外婆没给你看过,这是她存在我这里的。”
他推过来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信件和几个笔记本。
“你外婆不给你看,是怕你承受不住。”林国栋说,“但现在,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全部真相。包括……关于你生父的真相。”
苏晚梨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您不是说,我父亲是苏明城吗?”
林国栋看着她,眼神里有深深的怜悯:“晚晚,你不是苏明城的女儿。”
空气凝固了。
窗外的风声,远处车辆的鸣笛声,灰尘在光线中飞舞的声音——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苏晚梨的耳朵里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像要冲破胸腔。
“您……说什么?”
“你不是苏明城的亲生女儿。”林国栋重复,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子,“婉清怀孕的时间,和她与苏明城在一起的时间对不上。她自己后来也发现了,但她没告诉任何人,除了我。”
苏晚梨浑身发冷,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我父亲是谁?”
林国栋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是一个你不能知道的人。”他最终说,“至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苏晚梨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我有权利知道!我找了二十二年的父亲,您现在告诉我他不是我父亲,又不告诉我真正的父亲是谁?”
“因为知道对你没好处。”林国栋也站起来,语气严肃,“晚晚,你生父的身份一旦曝光,会引发你想象不到的后果。不只是苏家傅家这种商界动荡,是更严重的……政治影响。”
苏晚梨愣住。
“你母亲认识他时,他还不是现在的位置。”林国栋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他们有过一段很短暂的感情,但他有家室,有不得不履行的责任。婉清知道后,主动离开了,没告诉他怀孕的事。直到后来,他地位越来越高,婉清就更不可能去找他了。”
“所以他一辈子都不知道有我这个女儿?”
“他知道。”林国栋转身,眼神复杂,“你出生后,你外婆去找过他。但他当时的处境……很微妙。他给了你外婆一笔钱,承诺会暗中照顾你们,但不能相认。那笔钱,就是你信托基金的初始资金。”
苏晚梨瘫坐回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二十二年,她恨了苏明城二十二年,以为自己是那个男人为了利益抛弃的骨血。可现在告诉她,她恨错了人?她根本不是苏家的血脉?
那她的仇恨算什么?她回苏家报仇的意义又是什么?
“你外婆坚持要你回苏家,有两个原因。”林国栋继续说,“第一,苏明城虽然不是你生父,但他确实辜负了你母亲,该受到惩罚。第二,苏氏集团有你母亲的心血——她早期帮苏明城谈成了几个关键项目,按约定应该有股份,但苏明城赖账了。那些股份,本来就该是你的。”
苏晚梨捂住脸,眼泪从指缝渗出。她想笑,又想哭,最后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晚晚。”林国栋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你要明白,你外婆让你报仇,不只是为了恨,更是为了拿回属于你母亲的东西。苏明城欠婉清的,必须还。”
苏晚梨抬起头,眼睛红肿:“那我生父呢?他就什么都不欠吗?”
林国栋沉默片刻:“他欠,但他还不了。或者说,他只能用他的方式还——保护你,让你平安长大,给你优渥的生活。这些年,你在南城没遇到过任何麻烦,你以为只是运气好吗?”
苏晚梨想起小时候,有次差点被车撞,却莫名其妙被推开;中学时被小混混纠缠,第二天那些混混就转学了;大学时参加比赛,总有人暗中帮她清除障碍……
她一直以为是外婆在保护她。
“是他?”她轻声问。
“是他。”林国栋点头,“但他不能露面。他的身份太特殊,一旦和你有公开联系,会毁了他的仕途,也会给你带来危险。”
苏晚梨笑了,笑得悲凉:“所以我就该一辈子活在谎言里?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恨着不该恨的人,被当成棋子摆布?”
“你不是棋子。”林国栋蹲下身,与她平视,“晚晚,你现在知道了真相,就有了选择的权利。你可以继续向苏明城报仇,拿回你母亲的东西;也可以放下一切,带着钱离开,去国外重新开始。无论选哪条路,我都会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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