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试试。”我说,“但我需要知道,你们的纪录片,想要呈现一个什么样的林家?”
“真实的林家。”周时砚回答,“不美化,不丑化,就是真实。”
真实。
这个词在林家,是多么奢侈。
“好。”我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如果采访涉及到我个人经历的部分,我有权要求不公开,或者化名处理。”
“合理。”周时砚答应得很干脆,“我们会签一份协议,保护你的隐私。”
会议继续。
他们开始讨论具体的拍摄计划,联系名单,预算分配……
我坐在那里,心思却飘远了。
透过会议室的玻璃墙,能看到外面我的那间小办公室。三十平,月租三千,创业的起点。
而此刻,林氏集团的大楼里,苏晚晴在做什么?
在学着看财务报表?在听高管汇报?还是在享受众人簇拥的“公主”待遇?
手机震动,是一条新闻推送:
【林氏集团股价继续下跌,单日跌幅再超5%!业内人士:管理层动荡引发市场担忧】
我点开新闻,快速浏览。
文章提到,苏晚晴上任后的一系列决策,让投资者信心受挫。尤其是砍掉与国企的长期合作项目,被解读为“短视”和“不专业”。
评论区热闹非凡:
【真以为豪门千金这么好当?商场如战场,不是过家家。】
【听说那位真千金学的是艺术,连基本的财务报表都看不懂。】
【林国栋这次真是看走眼了,为了亲生女儿,把养女赶走,现在公司都快被玩坏了。】
【但人家有血缘啊,公司最后不还是她的?亏就亏呗。】
我关掉新闻。
血缘。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二十八年。
现在终于拔出来了,却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洞。
会议结束后,周时砚叫住我。
“林薇,聊聊?”
我们去了楼下的咖啡馆。
“你看起来状态比昨天好。”周时砚点了两杯拿铁,“找到方向了?”
“算是吧。”我搅拌着咖啡,“至少知道该往哪儿走了。”
“创业不容易。”他说,“尤其是从零开始。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开口。”
“为什么帮我?”我问,“我们才认识两天。”
周时砚笑了笑:“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投资。”
“投资?”
“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他看着我,“你身上有种……韧性。被打倒,会爬起来。这种人,值得交朋友,也值得合作。”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爬起来?”我自嘲,“说不定我就此一蹶不振呢。”
“那就当我投资失败。”他耸耸肩,“三千块的月租,亏得起。”
我笑了。
这是几天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说正事。”周时砚正色道,“关于纪录片,你如果愿意参与,我们可以签一个顾问合同,按次付费。另外,如果你创业需要启动资金,我也可以考虑天使投资——当然,得看你的商业计划书。”
我愣住了。
“你……认真的?”
“我看起来像开玩笑吗?”周时砚挑眉,“我这个人,做事喜欢快。看准了就出手。”
我沉默了几秒。
“谢谢。”我说,“但投资的事,我想等计划书完善了再谈。至于纪录片顾问……我可以试试。但我需要时间整理一些东西。”
“不急。”周时砚说,“纪录片周期很长,我们有时间。”
分开时,他忽然说:“对了,有件事,可能应该告诉你。”
“什么?”
“我认识秦昊。”周时砚说,“大学校友,不同系。不太熟,但见过几次。”
我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最近……”周时砚斟酌着措辞,“好像在接触一些投资人,想独立出去创业。用的是林家的资源,但撇开林家的名义。”
我明白了。
秦昊在给自己找后路。
他知道苏晚晴撑不起林氏,所以提前布局。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我问。
“因为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周时砚说,“商场很小,圈子更小。你早晚会碰到他。提前有心理准备,总比猝不及防好。”
“谢谢。”我真心实意地说。
“不客气。”他顿了顿,“还有,如果你想查什么旧事,档案馆那边,我认识人。可以帮你打个招呼。”
我惊讶地看着他。
“你……”
“你昨天去档案馆了吧?”周时砚笑了,“巧了,我有个朋友在那儿工作,看到你了。她跟我说,有个特别漂亮的姑娘,查了一下午二十八年前的旧报纸和医疗记录。”
我的警惕心瞬间提起。
“别紧张。”周时砚举手做投降状,“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说,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提供资源。毕竟,挖掘真相……算是我的职业病。”
我看着他。
这个认识才两天的男人,眼神坦荡,没有窥探,只有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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